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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穷而匕首见,传说中的“燕督亢”今在哪?

《史记·刺客列传》中荆轲曰:“诚得樊将军首与燕督亢之地图,奉献秦王,秦王必说见臣,臣乃得有以报。”

公元前227年(距秦始皇统一还有6年),荆轲带燕督亢地图和樊於期首级,前往秦国刺杀秦王嬴政。临行前,燕太子丹等在易水边为其送行,场面十分悲壮凄凉。好友高渐离击筑,荆轲和着节拍吟道:“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这是荆轲在告别时所吟唱的诗句。荆轲来到秦国后,秦王在咸阳宫召见了他。荆轲在献燕督亢地图时,图穷匕见,但最终行刺失败,被秦王侍卫所杀。

今易水边荆轲像

荆轲刺秦王场景

在整个刺杀过程中这幅地图作为重要的一环贯穿始终,它就是燕督亢地图。荆轲刺秦王之后,“督亢”之名鹊起。两千年前的战国时代,督亢素有幽燕沃壤之称,这里地势平坦,物产丰饶,不仅是当时的林木、盐、铁、马匹等资源的集散中心,更是支撑燕国农业命脉的富饶之地,这对秦国统一六国的大战略来说至关重要。

督亢这个膏腴之地对燕国有十分重要的意义,这一点从它的字面就可以看出。据《康熙字典》中注明“亢”字有颈项、咽喉的意思,还可以表示极致或者直。《周易•乾卦》中的“亢龙有悔”取的就是后一种意思。不过督亢这个地名中,“亢”字应该读如“冈”,在这个音下取的就是前一种意思。而在《尔雅》和《周礼》中,“督”有正、中央、督率四周的含义。合起来督亢就成了中央的咽喉。可见督亢是燕国最富庶的农耕沃土,其西衔太行山脉从战略上讲更是国家拒敌的天然屏障。

因此,失督亢,燕必亡。

督亢安在?史不绝书,众说纷纭。

根据谭其骧先生主持编修的《中国历史地图集》,督亢这个地方大约在现在的河北高碑店、涿州和固安之间,战国时期叫广阳郡,离北京最南边的房山窦店和大兴庞各庄非常近。督亢大约有五十里见方,号称是“膏腴之地”,据说十分富庶。

督亢的富庶来源于水。此地最大的一条河叫涞水,就是现在的拒马河。当然,涞水作为地名仍然健在,现在位于高碑店西边一点儿。熟悉地图的人可能会问,现在拒马河不经过涞水县呀?确实,拒马河在北京市西南角的张坊仍然向东南东方向流动,直到涿州的东边二十公里左右才折向南。这个拐弯以后拒马河改名叫白沟河了,到雄县白洋淀附近又折向东,直流入海,这一段叫大清河。但在战国时期,涞水是在现今的张坊附近折向南流,经过现在涞水县,最后在雄县汇入当时摆到了华北中北部的黄河。现在大清河的水道就是黄河占用过的。

燕国全图(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

燕国放大显示得督亢之地(谭其骧主编《中国历史地图集》)

从今天的地图上看,2000多年前的燕督亢位于永定河流域的扇形冲积带,是农耕明文和草原游牧文明的过渡带。

进燕督亢位置图(CCTV-9《地图传奇》)

这些都可以解释为什么嬴政对樊於期的脑袋没什么兴趣,上来就让荆轲“取舞阳所持地图”。对他来说,一个死人脑袋的诱惑力怎么比得上一片朝思暮想、梦寐以求的良田呢?更不用说有了这片土地,灭燕国还不是探囊取物?荆轲敏锐地把握到了这一点,成功地见到了嬴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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