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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柏芝:越脆弱越强大

时尚先生
2017-0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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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时尚先生》2017年2月刊)

我23岁拿到最好的,32岁拿到最烂的

我觉得上天真的特别疼爱我

它提醒我,人不可能永远都是最好的

“从出道到现在,我真的没有难过,没有哭过,我真的唯一哭就是大家为我心疼,然后我那条路也没有后悔过。”这是张柏芝近期在某娱乐节目上的自白。荧幕上的她扎着丸子头,身着一条吊带连衣长裙,语气凝噎,乍一看,你会以为看到10多年前的张柏芝,少女娉婷,但眼睛里的沉淀与坦然还是泄露了一丝岁月的痕迹。

入行17年、36部电影作品、入围过金球奖、韩国大钟奖、戛纳、柏林电影节,23岁获得香港金像奖影后,却在32岁时遭遇滑铁卢,提名了金话梅电影选举最烂女主角。从金像影后到票房毒药,从美满婚姻到单亲妈妈,对于过往的种种争议,张柏芝没有怨天尤人,反而自豪于这些遭遇。在她看来,正是这些遭遇让她愈发成熟与美丽,让她懂得谦卑与勤勉,也让她在最脆弱的时候成为最强大的张柏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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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退休”状态

2016年12月7日。张柏芝登上“年度先生”盛典舞台,拿走了“年度最美丽女人”奖项,由于活动流程紧张,她只简单地表示了感谢,便走下了舞台。在转天的采访中,我问她:“在你看来,现阶段的美丽在于?”

“美丽只是一瞬间,所有漂亮的女生到不一样的年纪都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现在的话,我觉得美丽就是从内心发出来的,我昨天拿到‘最美女人’那个奖项,我觉得我之所以能拿到这个奖,是因为人家看到我的不美丽,不美丽让我可以拿到最美丽。如果你经历过不好的事情,(这些)可以在自己身上慢慢调整,反省一下不好的事情,努力慢慢把不好的东西改到好,这才是真正的美丽。大家都知道我经历过很多东西,但我还是坚持下去,把最美丽的人生活出来,活到精彩,所以那个奖对我来说,我不敢说外面的人,媒体、观众他们怎么想,但是起码我对自己有一个很好的交代。”张柏芝说完,嘴角撑起一抹微笑。结束这场采访之后,她需要马上赶到机场,回到香港陪伴两个儿子。

毫无疑问,儿子是她最大的牵挂。每次来内地出席活动或演出,她尽可能地选择转天最早的飞机回香港,大部分都是凌晨3点的飞机,6点多到达香港,开车回家,叫孩子起床,送孩子上学。“可能你不送这一次也没什么,但她就会觉得,我对孩子的这份爱是无止境的,我送了孩子,那份感受不同,真的很累很累也无所谓。”张柏芝经纪叮当对《时尚先生Esquire》说。

她是娱乐圈唯一放寒暑假的女星,只要是孩子的假期,统统不接工作,“我现在最想要的就是我儿子开心。我要把所有时间都尽量给我儿子。他们学校功课都很忙,又要考试,他们上课的时候,我就会抽时间来工作,他们放假之前,我就把所有工作都停了。过几天我在内地有一个活动,这是我(现阶段)最后一个活动,然后所有工作就都不接了,金钱我都可以不要,因为我想要给我儿子一个很快乐的假期,可以有妈妈陪在身边。然后到他们开学,我才会继续开工。”

照顾孩子也让她减少了参与影视拍摄的机会,她更是设下了一年只接一部戏的要求,更多地参与到真人秀等综艺节目中。她笑称目前是“半退休”状态:“现在刚好是孩子们最需要母亲带他们走一条很好的路的时候,如果没有很好、让我感兴趣的工作机会,我宁可多花时间陪儿子。因为过几年,他们就不听我的话了,开始有自己的想法,所以这两三年,我希望能够尽量投入到他们的生活当中,等他们真的稳定了,我再出来打拼。”

话虽如此,真人秀中的张柏芝也延续了她“拼命三郎”的一贯作风。节目《今夜百乐门》中,她连轴表演小品,用诙谐的方式重新演绎自己的代表作。她在《头号惊喜》中化身导演,为任贤齐打造奇遇婚礼。在《明星到我家》节目中,张柏芝以“媳妇”的身份“嫁入”云南普洱一户普通农村家庭,进行为期3个月的婚后家庭生活体验,与家人从陌生到相互扶持。张柏芝的“婆家”是村子里一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张柏芝在进入这个“家”的第一天便与公婆万分投缘。婆婆的心愿是开一家餐厅。在某个环节中,如果明星嘉宾成功完成任务,“婆家”便会得到不菲的现金回馈。张柏芝在集市里不停转悠,大声吆喝,四处拉顾客,售卖奶茶,全然不顾形象。

“其实导演组并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尽全力,但是柏芝很单纯,为了让婆婆家开饭店的梦想又近一步,她真的是拼命地在玩这个游戏,想赢。她平时没有什么特别想赢的,她觉得别人的开心会更重要,你想赢她就会让你赢。但是那一次她真的很想赢。”叮当补充道。因为环境原因,节目组都会安排明星去附近的超市采购一些个人所需物品。但张柏芝没有买过任何私人物品,全部都买了“婆婆”需要的东西,微波炉等等。节目结束之后,张柏芝与“婆家”保持了常年联系,逢年过节还会包红包送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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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好与最烂

1998年,18岁的张柏芝还在家里睡觉,她弟弟来到家里,扔了本杂志在她的床上,“周星驰找你拍戏呀。”她看了眼杂志,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便参与了《喜剧之王》试镜。

那是她和周星驰第一次见面,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她不爱说话,默默地看着带着吸烟桥段的剧本。周星驰原以为她是一个18岁的天真女生,他拿了一支笔给她,说:“你就假装抽烟,然后讲那个对白。”张柏芝直接回答:“我干嘛要那么一个假的笔,你就给我一个真的。”

就这样,张柏芝踏上了演艺圈之路。时至今日,她还会把《喜剧之王》发布会的照片放在房间,有压力或不开心的时候看下照片,提醒自己初入娱乐圈时,最单纯、最干净的状态。

《失控·幽灵飞车》是张柏芝时隔4年复出影坛的第一部电影,影片讲述了由张柏芝饰演的女明星到德国参加影展时,遭遇意外,在极度危险和无助的情况下,与前来救援的国际特警一起勇敢坚强自救的故事。

张柏芝参与的第一场戏便是飞车动作戏。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情况下,她需要紧紧趴在车顶上,抓着车的某一角,跟着移动的车辆在高速路上横穿车流,穿过隧道。当时她还没有受过专业动作训练,但到了现场,她和导演沟通后,二话不说,直接开工,也没有考虑是否需要替身。当地的德国团队第一次和中国明星合作,原本还有些担心现场完成度,看完这场戏,心里着实踏实了不少。

这不是张柏芝第一次为戏“豁出去”。拍摄电影《危险关系》时,导演许秦豪希望张柏芝在哭声发出几秒后开始落泪或是在听到“哭”的要求时才能流泪。尽管张柏芝早已完成了要求,她还是给了导演10多条不同的的哭戏。在南京零下十度搭建的室内棚里,她身上只有一件很薄的丝质睡衣,躺在床上随着指令开始哭,身体已然麻木,但直到导演表示收工时,她才开始说,“真的冻得不行了,要回车上休息。”

这种专注也体现在表演的方方面面。她的戏大部分都不需要“光替”(正式拍摄前置景调光用的替身),她会在灯光师调试时直接冲上去,说不需要那么麻烦,她自己来就好。她会尽可能记住上一场戏的所有细节,小至手指上的戒指位置或是指甲颜色,大至具体的妆发服装形象,拍摄前都会仔仔细细地核对一遍。

SNH48组合成员费沁源也参演了《幽灵·失控飞车》,这是她第一次参与电影拍摄。初次见面时,张柏芝就发现了费沁源及她父亲的担心,感受到小女生来到异国,陌生工作环境下,第一次拍摄的紧张与焦虑。拍摄现场,她一遍一遍地教费沁源如何“抢”镜头,如何找光,不要紧张,对戏时遇到重复拍摄,也没有半句抱怨。

她会随身携带《忘不了》与《河东狮吼2》,一部是她23岁时获得香港金像奖最佳女主角的作品,一部是32岁时提名金话梅电影选举最烂女主角、第三届金扫帚奖最令人失望女主角的作品,提醒自己要谦卑。“拿到‘最烂女主角’,我开心到疯了,比拿‘最佳女主角’开心一百倍。我23岁拿到最好的,32岁拿到最烂的,我觉得上天真的特别疼爱我,它提醒我,人不可能永远都是最好的,所以我自己也蛮骄傲,自己接受那个东西,也学习到很多。现在我会更加去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如果好的话,当然很开心;不好的话,我会在不好的地方怎么去学习最好的,哪怕不是最好的,反正越来越好就OK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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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岁之前,我还想看起来像少女一样

出道以来,张柏芝便承担了整个家庭的开支,为父母兄弟买房子、买车,忙的时候连接三四部戏,一天只能睡四五个小时。直到几年前,她才正式卸下养家的责任,专心做一个母亲。

我问她会后悔牺牲掉那么多的个人时间吗?她却自言是个非常“闷”的人。她的微信上只有几十名好友,大部分都是工作人员,男性朋友更是少之又少。“我不去夜店,又不去喝酒,我没有那种的(需求),我朋友也没有很多,所以我最爱的事就是做运动,跟我儿子去游乐场。如果不需要工作,我就待在家里面看电视剧。”

这种经历也让她养成了敏感、细心的性格。在德国拍摄时,团队成员吃不习惯西餐,她会早上起来煮粥,还准备了榨菜。剧组假期,她带着滑板坐地铁,与团队成员一起去游乐园,赢来的玩具再送给当地小朋友。剧组替身比较羞怯,一直不敢跟她说话,她在结束时主动提出合影的要求。戏份杀青时,更是准备了多封500欧红包,赠送给剧组工作人员。

《明星到我家》录制时,节目组设置的任务是帮张柏芝所在家庭要回巨额欠款。这本该是非常吸引眼球的戏码,张柏芝却顾虑到在她离开之后,婆婆家有可能受到伤害,断然拒绝了节目组的设置。最近的某颁奖典礼上,她和残障女性共同献唱,为了鼓励女生,她一度跪下与女生维持同一高度演唱歌曲。

荧幕之外,她是个不折不扣的生活家。冲浪、台球、滑板、绘画、滑冰、滑雪、攀岩、赛车、赛艇、帆船、拳击……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比起文艺的优美,她更青睐于肌肉型的健美,也因此尤为喜欢室外运动与水上运动。而绘画则是她保持镇静的最佳途径,“在我最烦恼、心情最不好的时候,我就会画画,让自己沉淀一点。”

她对现在的生活现状相当满足,带小孩、当妈妈、照顾家人、工作,对另一半有期待,却并不在规划之内。离婚之后,我没有放弃过爱情,也没有放弃过我的生活态度,我就尽我的努力把自己的人生活得更精彩,把我的两个儿子照顾得很好。很多人说张柏芝,你是不是离婚了没人要,这个是他们的想法,我没办法控制,但是我自己真的敢跟上天说,从离婚到现在,我真的没有想过要找另一半。一个女人如果真的清楚自己要什么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依赖一个男人。我非常感恩,可以有自己的事业,可以照顾好自己,照顾好我的儿子。所以我觉得不需要那么着急去找一个男人,而且我也真的没时间再去找另一半,我要当妈妈,又要工作,又喜欢工作,如果再要我花时间去找一个男人,我觉得倒可能到我40岁、45岁中间,等我的儿子长大了,我才会真正考虑自己的私人生活。”

在她的规划中,40~45岁之间她还希望能够导演一部自己的作品。我问她为什么还是这个区间。她的回答是,“我当导演会很费力,工作时间要很长,我怕拍完一部,我就马上老起来了。45岁之前,我还想看起来像少女一样。”

离婚之后,我没有放弃过爱情,也没有放弃过我的生活态度,我就尽我的努力把自己的人生活得更精彩,把我的两个儿子照顾得很好。一个女人如果真的清楚自己要什么的话,根本就不需要依赖一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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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时尚先生》2017年2月刊)

摄影/尹超(SUPER STUIDIO)

编辑/345 文/陈靖仁

造型/Roy 化妆/张人之

发型/MarvinLin@SHHH

助理/贾梦沙

你好!菱形脸美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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