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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话元宵节

农史研究资讯
2017-0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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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又称上元节,是新年的第一个月圆之夜。上元佳节,是中国汉族和部分兄弟民族的传统节日之一,亦是海外华人的传统节日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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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起源

元宵节起源于汉代,但对其起源形式,存在着不同的说法。第一种说法是,汉武帝采纳方士谬忌的奏请,在甘泉宫中设立“泰一神祀”(编者注:亦记载为“太一”),从正月十五黄昏开始,通宵达旦地在灯火中祭祀,从此形成了这天夜里张灯结彩的习俗,如宋人朱弁《曲洧旧闻》云:“上元张灯,自唐时沿袭,汉武帝祠太一自昏至明故事。”实际上,汉武帝祀太一沿袭的是先秦楚人的旧俗,《楚辞·九歌》以“东皇太一”为至尊之神。

东皇太一图

第二种说法则是,汉末道教的重要支派五斗米道,创立天、地、水(或人)“三官”说。魏晋时,道教又以“三官”与时日节候相配,定正月十五为上元,七月十五为中元,十月十五为下元,合称“三元”。三元节由此产生。明人郎瑛《七修类稿》引唐人说法,认为正月十五是“三官下降之日”,而三官各有所好,天官好乐,地官好人,水官好灯,因此在上元节要纵乐点灯,士女结伴夜游。

三官大帝图

一说是尧舜禹,指天官、地官和水官,三官能为人赐福、赦罪、解厄

即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

第三种说法则是,上元节是汉明帝时由西域传入的,如宋人高承《事物纪原》云:“西域十二月三十乃汉正月望日,彼地谓之大神变,故汉明令人烧灯表佛。”

燃灯佛

这些说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一个成熟节日的形成,大多是融汇了一些不同种类的文化因子,可以认为,上元节是多种文化和习俗复合而成的,如中国先秦楚文化的遗绪,汉代正月十五燃灯祭太一的仪礼,道教的“三元”说,以及佛教传入中国后,法事庆典的影响等。正是由于这些因素的相结合,才形成了上元节。这样,正月十五灯火辉煌的活动,既有祭太一神的旧俗,又有燃灯礼佛的虔诚,成了一个独具风采的传统节日。

元宵节吃食

由于社会变化,传统元宵所承载的这些文化内涵已被日常生活所消解,繁复的节俗已经简化为“吃元宵”的食俗。

周必大像

元宵节吃元宵这一习俗,是从宋代长江下游一带开始的。南宋周必大《平国续稿》记云:“元宵煮浮圆子,前辈似未曾赋此”。其制法是以各色果饵和蜜糖为馅,用糯米粉包裹起来搓成球,置水中煮沸而食。圆子与耍狮、舞龙的球一样是月亮的象征物,吃圆子涵有祭月、赏月的意味。周必大《元宵煮浮圆子前辈似未尝赋此坐间成四韵》诗云:

今夕如何夕,团圆事事同。

汤官循旧味,灶婢诧新功。

星灿乌云里,珠浮浊水中。

岁时编杂咏,附此说家风。

周必大认为“前辈似未曾赋此”,于是他才写了这个“时令风尚”的食品。南宋周密在《武林旧事》一书中说:

节食所尚,则乳糖圆子、科斗粉、豉汤、水晶脍、韭饼,及南北珍果,宜利少、澄沙团子、滴酥鲍螺、酪面、玉消膏、生熟灌藕、诸色花缠、蜜煎、蜜果、糖瓜蒌、煎七宝姜豉、十般糖之类,皆用镂装花盆架车儿,簇插飞蛾红灯彩益,歌叫喧阗。

这里所说的“乳糖圆子”、“澄沙团子”等,是应节而做的,系用江米粉(南方称糯米粉)包裹各种果饵料做馅,搓成球状,然后用开水煮制而成。清人符曾的《上元竹枝词》中也说:

桂花香馅裹胡桃,

江米如珠井水淘。

见说马家滴粉好,

试灯风里卖元宵。

桂花胡桃馅

正月十五吃元宵也与中秋吃月饼一样,涵有家人团圆的意味。又有元旦(今春节)完了义,也作为祭祀祖先之物,以表达对亡灵的哀思和敬意。清同治年间湖南《巴陵县志》云:

“元夜”作汤圆,即呼食元宵,圆元语同,又有完了义。

由此可见,“汤圆”与“团圆”字音相近,寓有团圆之意,象征全家人团团圆圆,和睦幸福,人们也以此怀念离别的亲人,寄托了对未来生活的美好愿望。

饮食习俗不同

庆赏元宵图

中国不同地区,元宵节饮食习俗不尽相同,各有千秋。上海、江苏一些农村,元宵节吃“荠菜圆”。清代李行南《申江竹枝词》咏上海过元宵的情景:

元宵锣鼓镇喧腾,

荠菜香中粉饵蒸。

祭得灶神同踏月,

爆花正接竹枝红。

荠菜圆

浙江杭州地区,正月十三日为上灯节,家家户户以糯米粉搓成小团,煮熟后供祖先,称为“上灯圆儿”。十五日以糯米粉搓成大团,其中的馅有切细的核桃、花生、芝麻、枣子、鸡油、豆沙之尖,称为“灯圆”。民国后期,一些菜馆中还用油炸,称为“炸元宵”。以灯圆馈送亲友,名为“灯节盒”。如今,汤圆中午元宵节的礼品,已经蔚然成风。

炸元宵

1913年,袁世凯因“元宵”与“袁消”谐音,于己不吉利,下令改“元宵”名为“汤圆”。后来有人就此事写了一首打油诗:“诗吟圆子溯前朝,蒸化煮时水上漂。洪宪当年传禁令,沿街不许喊元宵。”此后,汤圆之名逐渐流行开来。

信息来源

原载于《光明日报》2015年2月27日。感谢作者授权文章发表。引用请参照原文。

作者简介:

姚伟钧(1953-),湖北武汉人,华中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研究方向为历史文献学、中国文化史,文化资源和文化产业。著有《长江流域饮食文化史》、《中国传统饮食礼俗研究》、《中国饮食典籍史》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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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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