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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门坛上:水乡市井生活的常熟样本

南门坛上位于常熟古城南侧,自明代始,兴盛于清末民初,延续至今。在常熟市历史文化街区保护发展指挥部项目策划部的负责人杨之华看来,南门坛上是江南市井文化和商铺文化的典型历史街区。百年来,这里前后集聚了220多家商铺,涉及餐饮、食品、洗浴、茶坊、客栈、典当、百货、会馆等,是近代常熟主要的商业区之一。即使到了今天,坛上的街巷水系肌理清晰,传统的商贸活力和市井风情在某种程度上也仍然延续着,真实、完整地展现着常熟在清末民初至解放前后这一时期的风貌。

商业市井风情

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在常熟人杨之华的少年时期,南门坛上在常熟仍然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商业发达地区,有着各式百货商店。又因为南门靠近河边有很多码头,下面县镇的农民进城,摇船上岸的第一站就是南门。“我小时候到南门去玩,会觉得钱不够花,这里有吹糖人、捏面人的民间艺人,吃的东西就更是琳琅满目了。”

南门坛上之所以叫“坛上”,追根溯源,是因为在明洪武年间建有风云雷雨山川城隍神坛,“神坛和市井两者不相容,风水上也有冲突”,到了清代中后期,神坛废弃,民众才开始营造房屋,进而依水筑路,这才有了市井百姓的生活,“但你同时可以看出这块历史街区有很浓郁的传统文化。”

南门坛上,摄于1938年,右侧三层楼为得意楼

常熟南门坛上,水路是与外界交流的唯一交通,因此码头密集,凡有从苏州府下派的官员走水道到常熟,都要先经过南门,再到县府。常熟是江南鱼米之乡,水运交通便捷的南门地区成了汇集南北粮食的集散地。南门坛上的外围有大的码头,泊船桅杆林立,每到米市交易的旺季,大船上堆得高高的米袋,场面非常壮观,成交了以后就有小船把米从大船上剥下来,运到城里去。每到稻米丰收的季节,农民也摇着船进城,到了南门把自产的米交给粮行,这种交易就热闹的多。

民国时期,常熟的第一条马路就诞生在南门坛上的新南街。因受到了上海、苏州的影响,马路两边的建筑都加入了西洋元素,“当时建起来的时候,非常引人注目,与传统的街道商铺不同,比如,新南街上的建筑最早使用西洋的铁艺,马路入口处还有报时的自鸣钟”。早在清朝末年,南门的百货业就已经略见雏形,前身是杂货店,经营的京货有宫花、绒衣、胭脂、香粉、靴鞋、丝绸、涂漆器等,民国初年,不断有京广杂货店开业,小型的零售,规模较大的批发零售兼营,同时也经营一些舶来品。

南门新貌

自上个世纪七十年代起,特别是改革开放以后,南门坛上原本的交通枢纽功能开始弱化,原有的商贸中心也陆续南移。曾经,这里的业态丰富,包罗万象,有商业、餐饮业、服务业、包括粮行、百货店、茶馆、书场,浴室。到了民国后期甚至有了电影院,“这些老店的痕迹至今还在,老式的浴室和茶馆还维持着原有的功能,但这个片区的业态早已面目全非”。杨之华说,2000年以后,南门就逐步变成了一个自由集市,秩序混乱,不复以往。“年轻人已经迁走,留来的多是中老年人,闲置的房出租给了外来人口,他们在这里经营粗放的商业,破坏掉了南门坛上原来的标志性气质”。南门坛上面临着基础设施落后,环境脏乱差的困境。游摊散贩,随处可见,交通无序,加上砖木结构为主的房屋也年久失修,历史街区的整治与保护就显得尤为重要和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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