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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早眼光放得最远的人,力主建造海军巡航四大洋

大清国的水师分为外海与内河两种。外海水师,欧美国家称海军,是用于海洋作战的独立军种,其装备是蒸汽战舰,船坚炮利。内河水师是中国的传统军种,附属于陆军,其装备是木帆船上架大炮,主要战场是江河。在镇压 太平天国的过程中,内河水师有所改良,但若想和蒸汽军舰对垒,只能是螳臂 挡车。如果说留着还有用处的话,那就是镇压农民起义。

大清国的海军成立于同治五年(1866年),闽浙总督左宗棠设福建船政 局,开办船政学堂,培养出懂西洋舰船的学生,并且创建了造船厂,仿西方舰 船造出蒸汽军舰。这样,福建船政局开风气之先,建起大清国的第一支海军, 即福建船政水师。但这支海军并没引来清廷的青睐!沈葆桢去台湾与日本 打交道,率领的正是福建船政水师。

讨论中,在家养疾的前任江苏巡抚丁日昌托人转呈《海洋水师章程》,提 出六点建议——

一、外海水师专用大兵轮。大清国养了太多的内河水师,那些老式师船 五十条相聚一处也顶不上一艘西洋蒸汽战舰。丁汝昌认为与其这样,不如裁 汰五十条船,省下费用养一艘西洋战舰;

二、沿海择要修筑炮台,与大兵轮相表里。中国传统的炮台被洋枪洋炮 摧毁以尽,丁日昌主张修建西式炮台;

三、编练一支十万人的水陆两栖部队,以应沿海不时之需;

四、沿海地方官宜精择仁廉干练之员;

五、分沿海为北、东、南三洋,每洋各设大兵轮六艘,炮艇十艘国;

六、精设机械局。三洋各设机械局,局下再设厂,制造轮船、枪炮、机械 等。以前,他提过类似的建议,这次旧事重提并加以修正、充实。

总理衙门对丁日昌的建议甚为看重,又下发给各省讨论。

督抚、将军们热议一番,有的主张定购铁甲舰,有的认为本省不需要,有 的认为若分“三洋”,弊多利少。李鸿章支持丁汝昌的意见,主张裁汰旧式战 船以养兵轮,进一步建议“三洋”各配两艘铁甲舰。他还主张破除旧习,废改 以弓马章句为进身之途的选人制度,设洋学局。

此间,同治皇帝驾崩,讨论者进京吊丧,倒有机会当面磋商。

丁日昌卧病在家,又写来折子,认为中国海疆万里,目前至少要有十艘铁 甲舰,以后若能国产化,至少要有三十艘铁甲舰。这样,才能防守海口,游历 五大洲,保护中国商人。他标新立异,然曲高和寡。因为说来论去,这一辈人 所理解的海军战略,就是看家护院,守住海口不让敌人进门!难得有人把眼 量放宽放长,离开海岸线,投向远海,甚至要游历五大洲,保护海外中国商人。 海军是西化军种,保卫海外侨民,保卫海上贸易是应尽之责,同僚们尚不知就 理,丁日昌就先知先觉,用当今的话说他有海洋意识。

丁日昌的这份见识,直到二十年后的甲午海战,也未见出其右者。这次 自然太超前。天不假年,丁日昌死于1882年,身手未能施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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