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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年,一位阿富汗人的漫漫救赎路|小说+电影《追风筝的人》

啸歌杂谭
2017-01-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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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筝的人》是阿富汗作家卡勒德·胡赛尼的第一部小说,于2003年出版,是美国2005年排名第三的畅销书。

全书围绕风筝与阿富汗两个少年之间展开,一个关于风筝的故事,是一部关于人性的背叛与救赎的小说。

阿米尔是老爷的儿子,哈桑是仆人的儿子,从他们降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不同的命运,虽然他们形影不离,虽然他们喝一个奶娘的奶水长大,却依然无法改变他们的地位和处境,哪怕是残酷的战争,也无法改变这一点。

这注定的不公平不是因为他们的经济地位决定,而是因为阿米尔是普什图人,而哈桑是哈扎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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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扎拉人,波斯语“一千”,意指“千户”的后裔,也就是蒙古军队的后裔。阿富汗人称他们为“中国人”)

长相酷似中国娃娃的哈桑是阿富汗的哈扎拉族人。哈扎拉人是蒙古人的后裔,他们属于伊斯兰什叶派,在阿富汗,哈扎拉人是备受逊尼派的普什图族人欺压,他们是阿富汗的“低等民族”。

哈桑对阿米尔忠诚无比,保护他,为他撒谎,可以为他做任何事,视阿米尔为好朋友。因为地位的悬殊,阿米尔从不认为他与哈桑是好朋友。他只会在没有人玩的时候,找哈桑玩,却绝不会在客人来访时叫上哈桑一起玩游戏。

因为在阿米尔的内心深处,始终认为哈桑只是一个哈扎拉人。“最终历史不会改变,宗教也是。他是什叶派,我是逊尼派,他是哈扎拉人,我是普什图人。这些没有能改变得了。没有。”

哈桑为了替阿米尔追回象征胜利的风筝,途中遭到恶少阿塞夫的强暴。阿米尔目睹了现场,没有挺身而出,却选择了逃跑。但是他的逃跑并不仅仅因为他的懦弱。

“我逃跑,因为我是懦夫。我害怕他折磨我。我害怕受到伤害。我转身离开小巷、离开哈桑的时候,心里这样对自己说。我试图让自己这么认为。说真的,我宁愿相信自己是出于软弱,因为另外的答案,我逃跑的真正原因,是觉得阿塞夫说得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为了赢回爸爸,也许哈桑只是必须付出的代价,是我必须宰割的羔羊。这是个公平的代价吗?我还来不及抑止,答案就从意识中冒出来:他只是个哈扎拉人,不是吗?”

哈桑,那个高喊“为你,千千万万遍”的纯真少年,那个始终视阿米尔为兄弟、朋友的忠诚少年,阿米尔辜负了他,他的辜负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懦弱,还有他心灵深处的卑劣的等级思想。

我可以原谅阿米尔的懦弱,却无法原谅他的卑鄙。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为了自己内心的安宁,选择栽赃的方式赶走哈桑。

善良的哈桑再次洞悉阿米尔的内心秘密,选择了隐忍和承全,和父亲离开了阿米尔家。

“他知道我看到了小巷里面的一切,知道我站在那儿,袖手旁观。他明知道我背叛了他,然而还是救了我。那一刻我爱上了他,爱他胜过爱任何人,我只想告诉他们,我就是草丛里面的毒蛇,湖底的鬼怪。”

哈桑的隐忍和承全,终于让阿米尔清醒的意识到了自己的懦弱和卑劣,痛苦伴随了他二十六年。

“回首前尘,我意识到在过去二十六年里,自己始终在窥视着那荒芜的小径……”,阿米尔26年来的漫漫救赎路开始了。

小说看到这里时,我始终期待终有一天阿米尔会对哈桑说一声“对不起”的,他会以实际行动救赎他对哈桑的亏欠。但是,可怜的哈桑死了,而他的死,依然是为了保护阿米尔的家园。

哈桑永远听不到阿米尔的道歉了,虽然他早已原谅了阿米尔的行为。

“这里,有你再次成为好人的路”,重病的拉辛汗给远在美国的阿米尔写了一封信,给了他指了一条救赎自己的明路。

阿米尔再次让我失望了——

他不愿去危险的喀布尔去解救哈桑唯一的儿子,去回报自己对哈桑的亏欠。

“我在美国有妻子,有房子,有事业,有家庭。喀布尔是个危险的地方,你知道的,你要我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就为了……”

“就为了什么?”阿米尔停住了,作家没有写出阿米尔想要说出的话。如果作家写出他内心的话,阿米尔26年的痛苦就变成了笑话。因为那一句话就是:就为了一个哈扎拉男孩,你让我冒着失去一切的危险。

如果拉辛汗不说出哈桑是阿米尔同父异母兄弟的秘密,想来阿米尔根本不会去解救哈桑的儿子索拉博,最多也就是出钱找人象征地找一下,然后在他对哈桑的亏欠账上再加上一笔而已。

虽然小说对于哈桑是阿米尔弟弟的事实作了很多铺垫,我还是不喜欢小说这一设定。因为阿米尔的救赎之路是建立在哈桑是他的亲兄弟之上的。如果没有血缘关系,他对哈桑的内疚不足以支撑他前往危险的喀布尔解救哈桑唯一的儿子。

哈桑作为一个哈扎拉人,他对阿米尔的忠诚和牺牲,依然不足以让阿米尔这个普什图人用实际行动来救赎自己的罪恶。这样的救赎,让人很不舒服。

是作家卡勒德·胡赛尼依然无法摆脱内心深处对哈扎拉人的轻视,还是他清楚的认识到一个普什图人是不可能为一个毫无血缘关系的哈扎拉人作出牺牲的?无论是何种原因,哈扎拉人在阿富汗的地位和处境,都将是一个永远存在的难题。

虽然最终阿米尔付出了很多,把索拉博带回了美国,悉心照料这个身心受到极度伤害的孩子,完成了他的救赎,我却依然为哈桑报不平。

说了半天小说《追风筝的人》的内容,再来谈谈电影《追风筝的人》。

电影《追风筝的人》由德国出身的导演马克·福斯特执导,派拉蒙公司于2007年发行。电影虽然是拍摄阿富汗的故事,大部分的取景却是在中国新疆。

电影是美国人拍摄,又是在9.11事件发生后不久,电影自然把小说改编的重点放在了描述塔利班的罪恶上了。

石头砸死通奸情人的场景给予重点描述;

喀布尔街头被牲畜砍下头颅的血腥场面反复给镜头(从来没听说过穆斯林宰杀牲畜会砍下头颅的);市场上狭小、肮脏……

小说中喀布尔市场的热闹荡然无存。

小说中很多精华部分被电影剪去,比如阿米尔父子在美国生活遇到的不适应,阿米尔去喀布尔路途中遇到的惊险场景,解救索拉博途中遇到的热情善良的普通阿富汗人给予的帮助,索拉博得到美国签证的艰难和他的自杀……很显然,这些都不符合美国电影的政治正确,自然要剪掉。

虽然剪去了哈桑兔唇的梗和他那个风情万种的母亲的所有戏份,因为电影片长的缘故这是可以理解的。好在哈桑和阿米尔的戏份大部分得到了保留。

斗风筝的场景也基本还原了,虽然没有小说中的惊险刺激。

两位小演员的表演也可圈可点,多少弥补了电影过分政治化带来的遗憾。

如果没有看过小说的话,这部电影应该还算是相当不错的。建议还是先看电影,再去看小说,否则会对电影有很多不满的。

无论是看完小说,还是看完电影,哈桑那句“为你,千千万万遍”,还有他脸上的真诚笑容总是挥之不去……

为你,千千万万遍!!!

(文/秦时啸歌于2017.01.31日20时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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