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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薰门”:往昔仙居城的南门

南风之薰兮,可以解吾民之愠;南风之时兮,可以阜吾民之财兮。

——《古诗源·南风歌》

文/落日楼主来源/《仙居掌故》未刊稿

仙居旧城的南门位于现今南门街南端街口,是仙居建置最早的城门之一。据《光绪仙居县志·城池》记录,唐朝上元二年(675)时,仙居县开始修筑城墙。当时的城墙用泥土夯筑而成,周长3里左右,东西长1.2里,设有三座城门,南门即属于其中之一,位置大约位于后来的过街楼附近。北宋宣和年间,因吸取吕师囊叛乱的教训,统治姚本仲、张思正,在旧城墙的基础上重新修建土城,仍设三座城门,南门仍属其一;宋嘉熙年间,还曾在南门上修建过城楼,不过后来毁于了战火。明嘉靖三十五年(1556),为了防备倭寇的侵扰,县令姚本崇申请修筑石头城墙,越半年后,石制城墙修筑完成,并设有五门,四城楼。其中,南门为“来薰门”,城楼为“宣泽楼”。自此,仙居旧城的南门历经一千多年的修整基本定型,并一直保存到了民国时期。

仙居旧城的南门之所以称“来薰门”,盖取典于《南风歌》之“南风之薰”。“南风之薰”又可表述为“薰风南来”或“有风来薰”(旧时仙居世家大族曾多将该四字书于院落朝南或东南的门楣之上。)据《史记·乐书》记载,《南风》之歌,是生长之音——舜曾弹五弦之琴,歌《南风》之诗,而天下大治。故“南风之薰”是生长之风(其“之于时”,可解庶民春耕夏种雨水不足之愠,以阜民之财货);“来薰门”是主生生不息之门。而考诸仙居旧城南门周边的景观设置,也的确与“来薰门”意寓相辅相成。如古代农耕社会讲求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故有社稷、山川之神的祀奉。而仙居祀奉山川之神的山川坛在宋代时本与社稷坛合祀于西郊,至明代时却又别祀于东南郊,并增加了对云师的祭祀。又如南门之西有“省耕门”(俗称“小南门”),其取典于《孟子·梁惠王下》:“春省耕而补不足”之句,本指古代帝王视察春耕,后引申为政府官员视察农事,也与“来薰”主生生不息之意遥相呼应。

事实上,南门曾经不仅是生生之门,而且也是仙居物阜民丰、财货积聚之门。南门的周遭曾是仙居商贸最为繁华的区域。其南有河头,为旧时仙居最为重要的商贸码头。据《康熙仙居县志》记载,仙居人贩盐为业,逆水沿永安溪而上,利润颇为丰厚,而河头是主要转运码头之一。为此,明代时,政府便已在城关河埠设置了河泊所和通商所,以收取税收,管理水运。南门之北,又曾相继县前、市桥、司前三个县市,更为仙居旧时的商业贸易重地。而从南门所临近的东三坊的诸多里巷的命名情况看,亦是多与商贸、财富有关。如东起南门街,西至官仓巷的当铺巷,相传县城最早的当铺即开于此;又如钱家巷,相传宋时为钱氏所居,号称“钱百万”;还有花园弄,也相传为富户所居,因辟有大花园而得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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