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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应超 ‖ 陕甘回族对辛亥革命的贡献

西安回坊
2017-0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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陕甘回族对辛亥革命的贡献

张应超

陕西和甘肃是毗邻的两省,两省都有一些地方是回族聚居生活的地区,其政治、经济、文化等方面均有密切联系。在辛亥革命中,陕、甘两省回族人士都有参与,并有许多举足轻重的活动,这可以说是西北辛亥革命史的一个特色。

陕西:依靠广大回族群众进行反清斗争

辛亥革命爆发之前,陕西一些回族穆斯林就参加了秘密的反清斗争,马玉贵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马玉贵,字青山,光绪末年在湖北入新军,其后到西安,在陕西新军任正目(相当于班长)。他早年即加入了反清秘密组织哥老会,并成为其中的重要人物。由于马玉贵组织能力强,因而在新军士兵和当地回族中很有威望与号召力。同盟会革命党人为了争取新军中的哥老会成员和回族群众参加反清斗争,遂由同盟会骨干人物钱鼎、张聚庭等介绍马玉贵加入同盟会。马玉贵参加同盟会的行动在陕西回族人民参加辛亥革命的进程中有着重要的意义,它标志着陕西回族人民这时的反清斗争已经不是从前那种比较单纯的反对种族歧视和封建压迫,他们中的先进分子已经接受了同盟会“驱除鞑虏,恢复中华,创立民国,平均地权”的政治纲领,为在中国建立以孙中山为领袖的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而奋斗。其次,在迄今所见的有关陕西辛亥革命的史料中,回族穆斯林加入同盟会者颇为罕见,因此,马玉贵参加同盟会的行动尤为难能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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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革命时期,陕西新军中另一位哥老会重要首领、同盟会员张云山虽然是汉族,但因他早年曾在西安大学习巷回族开设的磨坊当过雇工,和回族关系密切,与马玉贵关系也很好。张云山利用这些有利条件,积极联络回族进行反清斗争。

1910年7月,同盟会和新军中哥老会领导人在大慈恩寺(大雁塔)按照哥老会的传统仪式,“歃血为盟,共图大举”。张云山、马玉贵均出席了结盟仪式。从此,同盟会陕西分会与新军中哥老会力量正式结成统一战线。马玉贵联络西安回族杨三组织500名回族编成一个营,张云山联络哥老会回族金启恒、海占彪等人,组成100人的回族武装。此外,居住在西安、曾任陕西商州协台的马兆祺和曾任清军管带的马文英等回族人士,也因不满清王期的黑暗统治,积极参加反清起义的准备活动。

为了加强联络,哥老会根据当时回族成员很多的实际情况,在回族聚居的大学习巷和西华门里选了两个回族开设的茶馆为秘密据点。特别是西华门里的茶馆,因其在满城(西安满族聚居区)内,此处就成为革命党人探听和了解满城中清军官吏活动情况的重要地点。

武昌起义爆发前,陕西革命党人已数次准备发动起义。因情况不断变化,使起义一再延期,发难地点也几次变更。1911年10月22日清晨,同盟会、哥老会与新军中的骨干人物在西安西门外林家坟的丛林中集会,最后决定当天中午12时起义。张云山与马玉贵均出席了林家坟会议,并迅速把起义决定通知了有关回族。上午10时许,起义提前爆发,革命军一举占领存放着大批枪械弹药的军装局。天黑前,起义军占领了西安城内除满城外的大部分地区。当晚,起义军组成临时司令部,定名为秦陇复汉军。10月23日,起义军临时司令部发表了起义活动的第一张文告:“宗旨正大,第一保民,第二保商,三保外人,汉回人等,一视同仁。特此晓喻,其各放心。”

在攻占满城的激战中,回族也立下了赫赫战功。10月23日,革命军从南面和西面向满城发动猛烈进攻。马玉贵率领部分回族革命军率先从南面攻入满城,突破了清军防线。西线回族革命军分南北两段进攻。马文英、白云鹤率回族武装约600人攻西华门,金启恒、海占彪率以哥老会为主的回族武装约500人在张云山的指挥下,由北大街北段进攻。在强攻西华门的激战中,很多回族革命军牺牲。

辛亥革命西安起义时,回族作出了重大贡献,在辛亥革命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

甘肃:回族上层进步人士在革命中发挥了积极作用

与陕西相比,甘肃革命的起步较晚。在其革命进程中,当地回族中的上层进步人士发挥了积极作用。

清帝退位以后,陕甘总督长庚企图蒙蔽甘肃各界人士,不公布退位诏书。甘肃回族人士马福祥与在外省求学的青年王之佐等人,倡议组织甘肃省临时议会。1911年2月24日,临时议会成立,推举李镜清为议长,马福祥、王之佐等30余人为议员。在马福祥、王之佐等人的催促下,长庚只好宣布了清帝退位的诏书。此后,马福祥、王之佐又联络甘肃护理布政使赵惟熙、甘肃咨议局议长张林焱等人,代表全省绅民,于3月15日通电承认共和,刚就任的临时大总统袁世凯电示长庚维持甘肃政局。长庚坚辞。袁世凯乃任命赵帷熙为甘肃都督,主持省政。

但是,在兰州通电承认共和的前数日,同盟会会员黄钺于3月11日在秦州领导起义一举成功,并于当日成立了甘肃临时军政府,黄钺任都督。军政府发布文告,宣布“脱水火斯民之厄,竞共和一篑之功”,要求“汉回蒙满农工商人等,务各安本业,无相惊扰”。接着,又公布了《甘肃临时军政府法约》、《甘肃临时军政府行事章程》。这样,甘肃就出现了两个省级政权。秦州起义刚一成功,陕甘总督长庚派去监视黄钺行动的马忠孝营即已开到,气势汹汹地扬言攻城,一时秦川人心惶恐,形势危急。军政府总务长张世英与副总务长哈铸、喜寿峰、赵迪等回族知名人士前往马营说和。马忠孝营最终选择就地待命,避免了因战祸而造成的伤亡。

赵惟熙就任甘肃都督局,由于得到袁世凯的支持,又在省城兰州掌握大权,遂视秦州起义军为非法,主张武力进攻。马福祥与李镜清等则力主通过谈判和平解决,终于得到同意。以马福祥为兰州方面代表,与秦州军政府代表周见经过协商,秦州取消独立,甘肃政令归于统一。马福祥作为回族有影响的知名人士,又一次发挥了积极而重要的作用。

结栏的话:截至本期,“宗教与辛亥革命”专栏画上句号。本专栏自9月开辟,共刊发9篇文章,一方面回顾了各大宗教人士和信众或是直接参与辛亥革命,或是竭力帮助革命党人的事迹;另一方面也介绍了孙中山等革命领袖在领导革命的过程中,自觉不自觉地吸收基督教和佛教等宗教教义中的精华作为反清武器的事实。在这场中国近代具有划时代意义的革命中,众多宗教界人士与社会各界进步人士一道,冲锋在前,为争取国家的独立、民主和富强奔走呼号、浴血战斗。他们都是辛亥革命的英雄,是中华民族的英雄。站在百年后的今天,我们在这段历史中吸取有益借鉴的同时,更应深感中华民族伟大复兴责任之重。

作者:张应超

张应超研究员,男,汉族,公历1947年1月29日生于西安。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西安专修科(今西安联合大学师范学院前身)中文专业,任职于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宗教研究所,中国宗教学会理事。

长期从事中国近现代史和道教历史文化研究,曾任陕西省社会科学院历史所副所长、专著有《陕西辛亥革命》(合著)。《爱国名将杨虎城》(合著),发表文章一百多篇。成果入选英文版《中国社会科学家辞典》、《世界名人录》(中国卷98年版)、《中国当代著作家大辞典》等大型辞书,有关论文入选《中国新时期社会科学成果荟萃》、《中国跨世纪改革发展文献》等大型社会科学学术成果汇编书籍。在大陆发表的论文有《会党与陕西辛亥革命》、《黄兴与陕西辛亥英豪》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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