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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首诗歌当公文

写首诗歌当公文

中国几千年的文明史,诗歌浩如烟海。但是,中国过去“专职”的诗人并不多。一些诗人本身就是官僚,吟诗填词对他们来说不过是雕虫小技。但是,毕竟他们有着诗人的素养,“水管里流出的都是水,血管里流出的都是血”,他们在做官的时候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他们的“诗性”,有时甚至会以诗歌的形式写写判决书之类的“公文”,成为中国诗坛上的佳话。

《鹤林玉露》中所载宋代崇阳县县令张乖崖的判决就是一个有名的例子。管理钱库的小吏把一枚小钱拴在帽子里带走,被张乖崖发现了,便要对他施以杖刑。小吏认为判得太重,叫喊道:“一文钱有什么了不起,竟然要把大杖打我?你能打我,你能因此杀了我吗?”张乖崖大怒,提笔写下判词说:“一日一钱,千日千钱,绳锯木断,水滴石穿!”下得堂来,拔剑杀掉了这个小吏。

著名的文学家冯梦龙记载了这样一个故事。明代宗室朱宸濠府上养有一鹤,为皇帝所赐。一天,仆役带鹤上街游逛,被民家一狗咬伤。仆役到府衙告状,状词写道:“鹤带金牌,系出御赐。”这显然是拿皇家的威风吓唬百姓、要挟知府。一位姓祝的知府受理了这个状子,他提笔判道:“鹤系金牌,犬不识字,禽兽相伤,不关人事。”贵族的仆役看着这个判决也只能干瞪眼、没有辙。还有一次,两个农家的牛互相顶仗,结果其中一头牛被顶死了,两家拉拉扯扯来到衙门。祝知府问明情况,写下判决:“两牛相斗,一死一生。死者同享,生者同耕。”

《醒睡编》中记录了一则关于因为男女关系打官司的故事。明代福建龙溪县张松茂,与邻女金媚兰私通,被金家“捉奸成双”,把张松茂捆将到福建巡抚使王刚

中的大堂上来,金媚兰跟着也跑来了。王刚中一看二人眉清目秀、举止儒雅,不像是放荡奸邪的小人,便问道:“你俩会作诗吗?”张、金二人惊魂未定,赶紧点头。王刚中便指着堂前檐下蜘蛛网上悬着的一只蝴蝶对张松茂说:“你就以此为题吧。”张松茂当即吟道:“只因赋性太癫狂,游遍花丛觅异香。近日误投罗网里,脱身还藉探花郎。”王刚中就是探花出身,这首诗里求饶的意思已经十分明白了。王刚中随即指着门口的珠帘子对金媚兰说:“你也以此为题赋诗一首吧。”金媚兰略加思索,随即念道:“绿筠劈成条条直,红线相连眼眼齐。只为如花成片断,遂令失节致参差。”王刚中听罢,不觉击节赞叹,提笔判道:“佳人才子两相宜,致福端由祸所基。判作夫妻永偕老,不劳钻穴隙相窥。”

清代郑板桥任山东潍县县令时,曾判过一桩“僧尼恋案件”。郑板桥见二人神情悲苦,便问他们还有何话说。原来二人未出家时是同一村人,青梅竹马私定了终身,却没想到女方父母反对这桩婚事,把女儿许配给了邻村一个老财主做妾,女儿誓死不从,离家出走奔桃花庵削发,男子不见了心上人也愤而出家。转过年来,在三月三的潍县风筝会上,这对苦命鸳鸯竟又碰了面,约定昨夜相会,不料被人察觉。郑板桥听后,动了恻隐之心,提笔写下一首判词:“一半葫芦一半瓢,合来一处好成桃。从今入定风归寂,此后敲门月影遥。鸟性悦时空即色,莲花落处静偏娇。是谁勾却风流案?记取当堂郑板桥。”郑板桥虽然有些轻浮,心地还是善良的。这个故事见于《小豆棚》。

寡妇改嫁在旧社会曾经是很严重的事情。清代江西某地有一孀妇要求改嫁,她递交的讼词只有三句话:“翁壮叔大,瓜田李下,嫁与不嫁?”县令立批三个大字:“嫁!嫁!嫁!”这三个字和前文的状子连在一起,适成一首有趣的小诗。

诗判中我最佩服的,是祁阳县令萧结的一首判词。据《全唐诗》记载,五代时,庐陵人萧结在祁阳担任县令。暮春时节,府里来了公文,说是要组织划船比赛,还说到时候刺史(州长)要亲自来观看。萧结看了,当即在府里的公文上批了四句话:“秧开五叶,蚕长三眠,人皆忙迫,划甚闲船?”把公文转了回去。刺史看了这四句话,就取消了这次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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