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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国藩是怎样汇报工作的?

最近读了本书《战天京:晚清军政传信录》,作者从分析当时军政大员的奏折和信件入手,侧面展现清政府与太平天国的殊死搏斗。以往所读的历史书籍,大部分是叙事体为主、掺杂各种演义,但往往是大师级人物,才能从社会经济和政治制度等角度入手,将学术探讨和叙事描述结合的游刃有余。

像《战天京:晚清军政传信录》这样从书信角度切入的,角度更为独特了。当双方斗争已经到你死我活的关键时期,当时通讯条件不发达,曾国潘们只能通过奏折的形式,将前线战况和调度方略,传递到远在千里之外紫禁城的中枢。

这种以文字为主的汇报方式,和现在的电子邮件极为类似。不同于语音交流的简洁快速,文字汇报对汇报人的文笔有一定的要求,从提纲立意到咬文嚼字,其中有不少学问。随着微信的出现,文字汇报的时效性有了大幅提高,工作中也用微信交流的比重也越来越多。

那么,如何在有限的文字里,准确合适的表达出汇报人的想法?抱着这样的问题,我跟随着作者的引导,开始翻阅曾国潘们的奏折书信。

壹、奏折怎么写

胡林翼说,“天下奏牍,仅三把手,而均在洞庭以南”,说得就是曾国藩、左宗棠和胡林翼他自己。那么,曾国藩是如何写奏折的呢?概括下来有着三个原则。

一是搞清楚汇报对象是谁。每个领导都有其特点,有的喜欢口语化的,有的喜欢正式点儿的,有的喜欢开门见山,有的喜欢隐晦暗示。比如道光皇帝中年登基、城府极深,“乐于曲尽其妙、不惯直抒其情”,跟道光皇帝汇报工作一定要稳重、隐晦、翻来覆去。而咸丰皇帝二十岁即位,少年天子喜欢直来直去、畅所欲言,跟他汇报工作就可以直奔主题。

曾国荃刚被授予巡抚之职时,清廷刚从英国引进了一批轮船,雇佣了洋人水兵,准备派到南京前线。曾国荃久围南京不下,担心功劳被这支海军部队抢了,立刻上书建议将轮船调去平定海盗,这种所言非所想的表达方式,即被曾国藩言辞批评:

“弟十九日疏陈轮船不必入江而以巡海盗为辞,殊可不比。弟意系恐李泰国来金陵搅局攘功,何不以实情入告?……凡心中本为此事,而疏中故托言彼事以耸听者,此道光末年督抚之陋习,欺蒙宣宗。逮文宗朝已不能欺,今则更不宜欺矣。”

那应当怎么说?曾国藩也给出了建议“‘苦战十年,而令外国以数船居此成功,灰将士忠义之心,短中华臣民之气’等语,皆可切奏。”

二是搞清楚自己是谁。每个人身份不同、位置不同,所讲的话也当不同。立言有体有要,“体”是方针和大意,“要”是局部和细节。曾国藩是两江总督、以钦差大臣身份督办江南军务,汇报重点应是战略方针、部队调动、人员任命、粮饷调度等;而曾国荃是一线将领,汇报重点应是一线战况、前敌动向、所需支持等。一般而言,一线将领的奏折内容更为详尽,且没有单独上奏的权限,故往往作为督抚奏折的附件,一并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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