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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娃:宁愿去赞美一个历史人物,也绝不要去赞美现世的人

蒋祖权说历史_plth1
2017-0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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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说,治大国若烹小鲜。如果承认老子确实是中国人的祖先,就必须也承认这是一个数典忘祖最厉害的国家和社会。更远的就不说了,这一百多年来,轰轰烈烈的大革命时代之做派其实一直都在延续传承,各种各样翻天覆地的大革命性试验一直都在进行,以此打造出一篇篇幼稚加极端的社会章程。话说最近的A股,这个国家,这个社会,在方方面面,你要敢真的相信它一次,它就敢毁掉你大半辈子,甚至要了你的命,它太过份的强悍,以致于大部份人必须作出很大的牺牲,90%的人都是Loser,就为了重造一个只有10%的Winner感到幸福的局面......大革命的特征是,每一个微不足道的小老百姓,都可能因为极偶然的、莫须有的原因被抛上风口浪尖,摔个粉身碎骨,却没有人需要为此内疚或引咎辞职。人置身于大革命面前,命如蝼蚁,能不能活得下来,与个人无关,对时代更不能产生比屁还大点的影响,完全就看老天爷的心情,这就是“听天由命”的成语的由来吗?!

――所谓理性,最主要的特征,是具有一种自我反省的能力和习惯......理性是摆事实,讲道理,可沟通,多渠道,温度和力度适中......同时,理性与人性并不相悖,理性能有效地修复和弥补人性的缺陷......我信仰公正、公理、公义......如果持这种信仰的人变多了,这个社会才能更有希望早日变成公正、公理、公义的样子。找不到靠谱的可信仰吗,那就信仰理性吧。也就是说,跟随你的良心和直觉。也就是说,要热爱常识和常态中的人和事物。要具有常识和常态的能力。要有平常心。要戒除权势病和名人病。要用自己的头脑思考。要说真话。要真实本分地待人接物。理性,是通往公正、公理、公义的入门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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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社会可爱在于激情、自由、法制、公正。德国社会可爱在于秩序、成熟、法制、公正。英国社会可爱在于传统、民主、法制、公正。虽然是相对论,也正由于是相对而言,它才真实可信。它们的相同点都是法制与公正,法制与公正的基石是什么?是人伦道德,加常识和理性。

--当这世上的人好总是受惩罚,人坏总是得嘉奖,行善总是输,作恶总是赢,踏踏实实而一事无成,投机取巧却青云得志......而且大家都同意;黑的被当成白的,白的被当成黑的,黑的可说成白的,白的可说成黑的,或者黑和白已经不分彼此,黑就是白,白就是黑......如果大家都同意--如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是典型的非常识和非常态,就是理性精神极度匮乏的表现。

--13岁少年学徒被两个“师兄”开玩笑,用高压充气枪塞进肛门,致使器官受损组织坏死......中国人抓了小偷,便认为有权利殴打小偷,谁让他是小偷;中学的女生宿舍,也出现一帮女生折磨一个女生的事情;两个工人跟一个孩子开玩笑,竟想起用最侮辱的恶作剧--不管对待有错或没错,有辜或无辜,中国人都用上了同一种极端方式:黑社会式的“虐待”。在一个暴力因子充斥着空气的时尚里,在一个暴力美学渊远流长的社会里,革命思维横扫一切领域,弱肉强食、恃强凌弱成为固有意识,出现这样的事情,总的来说,并不是偶然的。少年被“玩笑”弄得性命危殆,与妇女走在大街上竟掉落热水坑致死,两者有联系吗?有的“平民”会想也不想就说,这不是一回事,一个是故意伤害,一个是意外;也有的“精英”会深谋远虑、深思熟虑地说,这真的不是一回事,一个有犯罪嫌疑人,一个则无法认定事故责任人......我的看法则相反,我觉得性质是差不多的,都是“意外”,前者是出于对生命的不懂尊重和无知,某种意义上说也是“意外”--我不相信他们是潜伏的凶犯,故意要去弄死别人,但他们真的很无知,很没有常识,很没有常态,他们有罪,然而他们却不是最终极意义上的幕后凶手;掉进大街上的热水池致死,是热水池不专业吗?肯定不是;这个热水池是凶手吗,不是,是替罪羊;热水池想杀人吗,不是,它是无意识的,是意外......但假设热水池会走路,我想警察会直接缉拿热水池归案,检察官会义正词严地起诉热水池,法官会煞有介事地宣判热水池有罪,而热水池忽然也变得无辜…我认为,在这里,“意外”比“故意”更凶险,因为以“意外”为借口会出现更多的“意外”,整个非正常生态都是意外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意外的活标本。这比地震更应该让人惶恐不安。我们太缺失爱,是因为我们一直没有受到过爱的教育,不知道敬畏和尊重一个生命才是最高的自然和道德美学。在一个人性荒芜的沙漠里,在一个少年殇于缺失爱的“意外”之下,彩虹是苍白的,朝霞也是阴冷的,诗歌和诗意都是残忍,爱情和抒情都是矫情,人类崇高的理想是虚妄和虚伪,英雄是猥琐,恶之花永恒微笑......

--我一直觉得,信仰一点什么并不比无信仰者高尚,但是,信着一点什么却比什么都不信者幸运。人最大的痛苦,是找不到自己的可信仰。现在的世界充斥着不满、怀疑、压力、不信任、仇恨和敌意,实际上却缺乏理性的真实的愤怒和批判,因而要么是软弱无力的、随波逐流的、自欺欺人的“小布尔乔亚之抒情”,要么就是破坏力极强的、打压式的、泄愤式的(包括恐怖主义式的)“革命者思维”--两者都是非常消极的能量,它们的根源都在于找不到靠谱的可信仰,所以要么就什么都不信,要么就歇斯底里,走向狂乱,彻底迷失......

--你知道当一只小蚂蚁面对巨大世界时的感觉吗?你敢说你不知道吗?你当然知道。因为我们每个人,至少是大多数人,都是这种小蚂蚁。身为小蚂蚁,不是我们的错,也并不羞耻。但如果却不屑说小蚂蚁的话,以小蚂蚁的眼睛为眼睛,感觉为感觉,心为心,而宁愿狐假虎威,或撒谎,更不肯守秩序,不愿学习小蚂蚁的团结友爱精神,那才是可悲。作为天真又无知的蚁族成员,我也曾很容易去相信,国家好我就好之类的豪言,我也真的很盼望国家能变革,成为世界先进的楷模......但当大人物们直接下达改革的命令,四面八方吹响进攻的号角,我嗅到了空气中的暴力因子,正风驰电策般地扩散,又马上陷入了惶恐不安之中,我希望它停顿下来,缓慢一点,温柔一点,最好是半途而废,因为那种激烈程度令人猝不及防,心碎欲裂;因为,我知道,我是最典型的叶公好龙者,我是终极的诗意追求者,我很可能承受不住这种周而复始的无效的折腾;因为,在这片古老苍桑的大地上,改良也好,变革也罢,不过都是“革命”的另一种修辞版本,是情绪化的,无理性的,无章法的,就是说今天是红的,明天就可能是黑的意思,就是风水轮流转的意思;而且,那种不达到目标绝不罢休的排山倒海的势头,那种恨不能一夜之间就取得革命性成果的极端思维,令我这个软弱无助的小蚂蚁开始瞻前顾后,涌现出巨大的人文悲悯和历史恐慌感,好像昨日重现,时光倒流,我们又将成为历史河床中悲剧性的标本!此时此刻,无论你是穷人、富人、资产阶级还是无产阶级,你都不会真正受益,你的基本权利都无从谈起,你作为人的安全感都荡然无存,你能不怕吗?你还有什么尊严可谈?......诚然,有人是高山,俾倪群雄,威严耸立;有人是海洋,富含宝藏,气势汹涌;有人是参天大树,栋梁之材;有人是绝壁灵芝,举世瞩目......而我,只是一片小小的叶子,附在低洼水地上的小灌木丛中,我祝福高山湖海森林树木,忠实于一片叶子的平凡属性,但我怕死,想活命,一旦狂风暴雨来袭,怕会无枝可栖......所以,当那些身在高处的山们、海们、以及姹紫嫣红的树叶精英们纷纷表态,我常常沉默不语,闷闷不乐,并特别对那些叶子精英们表示极度失望,因为他们背弃了自己的草根性,说出了连叶子都不能听懂的鸟语;特别是因为,我其实比那些叶子精英们更远地预见到了,高山湖海们终归是淡定的,地底下腐败的盘根错节们总之也是淡定的,到最后,应该改变的都没有改变,就算那个提出变革的初衷有多么伟大和善良,却只有倒霉的瘦小的贫瘠的无辜的叶子们,才会被一茬茬地枯萎掉和牺牲掉......

――作为一个传统意义的男权社会,我认为中国男性公民的“理性教育”尤其迫在眉睫......旧时代老财主家的三妻四妾,在后院里吵吵闹闹,争风吃醋,对老财主而言并不是烦恼,却是一种体面――我是长时间分析了老财主的心理,联系到自古以来中国男人的脸面心理和家长制式的自尊心,从而得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相对论:中国男人传统的遗产――面子(对个人而言是面子问题,对应一个国家或一个地方,也有面子工程,不是吗?)――是的――“面子”――使他们产生了一种根深蒂固的极其强烈的被需要感和虚荣心,导致每到关键之处,智商可能急剧降低,是非观会忽然模糊,原则性马上丧失,意志力可有可无,人格自动低下,六十岁却只有十六岁的自律性,与理性拉开了左岸到右岸的距离。这种人性的极端幼稚弊病来源于男性人格的自我畸形化暗示,由于缺乏理性心理的支撑,放大到社会心理层面上,很可能使权力成为一种致命的瘾,使人们对权力的痴迷和崇拜超过一切,并由此催生了数不清的贪官以及行行业业潜规则的盛行......

--宗教应该是桥梁与火把,不是藩篱与荆棘;是宽容与谅解,不是傲慢与偏见。而宗教其实是桥梁与火把,是圣者、先知的灵魂和肉体,在历经了时间的熬煮后,播撒在尘世间的智慧的舍利,它提供了让我们活得更从容、更通达的可能性。然而热爱它的人类也常常热爱种植,是人类自己为信仰种植了令人望而生畏的藩篱与荆棘......一种宗教再好,但假设信仰者成为了极端的宗教狂,这种狂热凝聚而成的"盲点"一旦膨胀和扩散,人类的悲剧将无法避免――哪怕宗教,也需要理性的支撑。

--孔子:“君子和而不同...”

--伏尔泰:“我不同意你说的每一个字,但我愿意誓死捍卫你说话的权利。”

――宁愿去赞美一个历史人物,也绝不要去赞美现世的人,这里特别是指当权者,因为你无法预测,在你赞美TA的瞬间,TA又生出了什么馊主意,会作出什么缺德事来。还有一点,宁愿去信任个别的人,个别的一件事,崇拜一个人的人格或性格,但千万不要“爱屋及乌”,不能连同TA背后所代表的机构、集团、组织、背景......你都一同信任起来,这很可能会让你痛不欲生......

(写于2012、2013、2016,选自Helen.C的“露珠和浆果,格言与歌”)

陈娃,《独立作家》专栏作家。海归作家,文艺批评家,曾留学德国汉堡和美国乔治城。出版有诗集、散文集、长篇小说、长篇童话等多部。旅居德国多年,现居广州。自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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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稿信箱:tanys1980@yeah.net自由写作精神,无所顾忌。来稿请注明“独立作家” 字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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