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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悟乡愁 || 家乡理发的变迁

—在这里认识焦作,读懂覃怀—

原始人的头发是顺其自然地生长的,当人们开始修剪头发,并把头发整理成各种形状,这标明人类已经告别荒蛮,走近文明。不同时期人们不同的发型发饰,也可以反映出精神生活和物质生活的明显差异。

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是我的童年时代,那时我从西部都市西安回到家乡沁阳赵寨,看到家乡的男人从小孩到老头,多数都剃光头。有的孩童头发不全剃,头上前一后二对称地留三个小发鬏。听大人说,那表示这小孩是独苗苗,或是家中几世单传。在我幼小的心灵里,曾生出这样的疑问:家乡人为啥不和城里人一样留那好看的分头、奔头?直到十多年后,我才悟出了其中的一些道理。

当时的家乡,偌大一个村庄,竟没有一家理发的店铺。偶尔来一个沿街吆喝的剃头匠,多数人家还舍不得花那五分钱、一毛钱,这就形成了在自家剃头的习俗。剃头也就用一把剃刀,可很多农家连剃刀也没有,那就只能借来剃刀或把孩子领到邻居家去剃头。冬天暖和、夏天凉快的日子里,村里的大街上、胡同里,经常可见一簇一簇的男人们围在一起,手舞足蹈,大声说笑。走近看去,才知道他们是自愿结合,相互剃头。想不到,一把剃刀,一只瓦盆,在乡邻中间也能产生凝聚作用。

那时的理发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盆稍热的温水把头一洗,剃刀在头上“嚓、嚓、嚓”,一会儿功夫,剃得干干净净,再用一盆清水一洗,完了,再来下一个。也有年轻人不愿剃头的,那就把头周围一剃,头上面的长发用剪布的剪刀修剪一下就可以了,这种现在看来不伦不类的发型,在当时还美其名曰“学生头”。那时村民们不知洗发水、洗头膏为何物,洗头时有人用皂角水,有人用肥皂,还有人用一点食用碱面,更多的人用清水一洗了之。没有洗发用品,蓄长发洗起来更困难,这也许是多数男人喜欢剃光头的原因之一吧。

女人的头发历来珍贵,那时显得比现在更珍贵。上了年纪的梳盘头,大姑娘、小媳妇留长辫子,中年妇女中,有少数留剪头发的,那算是最新潮的女性了。女人对自己的头发格外看重,在当时的条件下,理发自然比男人更难一些。很多女人一年四季在自家洗头梳头编辫子,需要修剪时,到左邻右舍找有“美发”经验的大嫂大婶帮个忙就行了。由于女人头发长,又缺少洗发用品,很多年轻漂亮的大姑娘小媳妇头上经常生虱子。若是现在,会让女士们很难堪,而当时这种情况很普遍,大家也就见怪不怪了。

六、七十年代,村子里先后开了两家理发店,理发工具除了剃刀之外,还有推子、各种理发剪刀、各种理发梳子等。理发师傅除了会剃光头,还会理小平头、学生头、青年头、小分头、大奔头等。男人们的发型开始有了变化。因为有了洗衣粉(洗衣膏),洗头不再困难。当时人们没想洗衣粉会对皮肤造成什么危害,只知道用它洗头,头发洁净而光滑,大家都很喜欢。由于有了理发推子,许多年轻人成了业余理发师。生产队、学校都有“学雷锋理发小组”。大家兑钱买一套理发工具,头发长了就在自家理或在学校理,虽然效果不一定很满意,但是不用花钱,所以,业余理发小组的“生意”常常比理发店红火。那些年,村里的理发店还没有为妇女们理发的项目。女人们要整理头发,不去城里,也要到集镇上。好在文化大革命以后,女人的头发已经“解放”,留长辫子的已经很少,大多留成了剪发头,在家里洗洗剪剪已是比较容易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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