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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仙居民间的神灵信仰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米兰·昆德拉

文/落日楼主来源/《仙居掌故》未刊稿

千百年来,人们在生存和发展过程中,对于一些日常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往往归结到鬼神的作用,也自然而来形成了以神灵为核心的民间信仰体系。这类信仰体系也对后来区域层面的风俗习惯、生活环境、社会发展产生了深远而持久的影响。每当人们在生活上遇到威胁或精神无所适从时,便会求助神灵予以帮助。他们认为只要虔诚的祀奉神灵,就会得到神灵的庇护。而事实也是如此,当现代科学无法对一些现象作出解释的时候,我们也只能将其托付给信仰。

历史上仙居便曾是个民间神灵信仰非常兴盛的地方。据《光绪仙居县志·坛庙》记载,迨至清代光绪年间,仙居共计有各类神祗庙宇57座。这类庙宇还不完全包括县内各乡里祀奉的地方性神祗。如清末仙居八都至十三都的清风乡,在佛殿开光的“请圣”科仪中,从台州府城隍司的威灵公开始,到仙居县城的城隍庙、显庆寺、平水庙、关帝庙、法华堂,再到清风乡本乡本里,共涉及到坛庙七十余座,神祗80余员。其中涉及县城的二十余座坛庙约三分之二为县志有记录的;而清风乡六十余座坛庙中,仅有十都的宝相寺和八都的朱相公为载入县志的坛庙。由此可知,按照清代仙居的旧置分六乡三十八都,各类地方性神祗的祀奉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唐宋是仙居民间神灵信仰的兴起和繁荣时期。这不仅是因为仙居有文献可考的历史大多起源在那个时期,而且也与唐宋时仙居的人口、文化的融合有关。因此,诸如仙居县内后来存续数百年的城隍庙、三井庙、关帝庙、慈感庙、龙王庙、应瑞侯庙、胡公庙、朱相公庙、平水庙等,大多建于那个时期。这类坛庙的修建和神灵的祀奉,也基本完成了人们对于以自然、鬼神为核心的信仰体系的构建。如城隍庙所祀奉的城隍老爷,仙居俗话说“城隍鬼做”,属于鬼神范畴,但却掌管人间的赏善罚恶。还有如三井庙和平水庙,前者祀奉的是山神,可以祈雨;后者祀奉的是西晋的周清,为水神,可禳除水灾,这些则又与自然的神灵信仰有关。

元明清是仙居民间神灵信仰的融合、定型时期。在这一时期,除原先普遍祀奉的自然、鬼神外,历史上的忠烈、贤孝、佛道人物在民间的立庙祭祀开始增多。如县治南面的忠烈庙所祀者宋末元初的黄岩同知吴扬(仙居人);县治西北的双忠祠所祀者为明靖难之变中遇难的忠臣卢迥和郑恕;还有公盂的吕祖庙所祀为道教的吕洞宾,马鞍山的道济庙所祀者则为济颠和尚等等。同时,外来神祗也开始逐渐为仙居本地人所接受。典型的如淡竹下叶的娘娘庙和皤滩蟹坑岭头的枫林寺,所祀者分别为福建神祗陈靖姑和林纱娘。此外,明代时虽然对于地方的“淫祀”有过禁毁,如对“五通神”的贬斥——在仙居民间以“吴时来贬五通”的形式反映出来,但直至明末仍未从根本上禁绝民间对于五通神的祀奉,也更未对此后民间信仰体系产生根本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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