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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情气度:魏晋南北朝妇女之教育

魏晋南北朝文学小屋
2017-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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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女性教育兴起的原因

“汉末魏晋六朝时期是中国政治上最混乱、社会上最苦痛的时代,然而却是精神史上极自由、极解放,最富于智慧、最浓于热情的时代”。在这种历史条件,教育也体现出与以往不同的特点,女性开始活跃地参与到教育活动中。

(一)私学的兴起为女子在教育天地里施展才能创造了可能条件。

与汉代大一统时期官学教育的昌盛相比.这一时期的官学时兴时废、若有若无,与官方教育的颓势相反,私学在这一时期则颇为发达。首先,魏晋南北朝家族组织发展的典型形态是门阀士族,家族利益乃个人利益之所在,其成员的兴衰荣辱与家族地位升降连在一起。家族制度的盛行及伴之而起的是门第观念的强化,构成了魏晋南北朝家族教育昌盛的社会基础和内在动因之一。其次,魏晋南北朝家族教育的兴盛也得益于当时学术文化与教育格局的擅变。汉末以来儒学一统天下的局面受到前所未有的冲击,独尊的地位己不复存在,人们的社会价值观念随着儒学社会地位的滑落而发生变动形成了崭新社会价值观念。这些价值观念以重才艺为主线,以个人拥抱家族为基点,从而成为推动家族文化教育兴盛的强大思想杠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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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学教育的兴衰不定、办学效益的低下,表明它已不能担负正常的文化传递职责,学术文化因此下移,使家族教育大行其道,作为重要的家庭成员——女儿或母亲,女性在家族教育中开始担当起重任,发挥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二)魏晋风度和清谈对女性的影响

魏晋士人的自由风流、不拘一格的风度对当时的女性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人们重新认证女性的价值,发现她们不同以往的美。《世说新语》中单列《贤媛篇》,从姿容、品德、才情份个方面展现魏晋女性的整体风貌,以“贤”尊其德,以“媛”彰其雅,展现魏晋女性的独特风貌,由此可见,魏晋时期的女性在某种程度上已被作为一个相对独立的个体来看待,男性眼中的女性美已渐趋摆脱视女性为男性的附庸和赏玩对象时所要求的那种形态美。他们似乎已站在了欣赏女性、尊重女性的角度上,不仅欣赏着她们形容的曼妙,也欣赏她们的风度和气质以及高雅的品格。清谈作为一种风尚和彰显个性风采的一种手段也影响到了女性。她们更倾向于呈现出一种言辞上的机智以及品德上的高洁,以自己的智慧、自己的才思来赢得男性的尊重。《世说新语·贤媛》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小故事。

许允妇是阮卫尉女,德如妹,奇丑。交礼竟,允无复入理,家人深以为忧。会允有客至,妇令婢视之,还,答曰:“是桓郎。”桓郎者,桓范也。妇云:“无忧,桓必劝入。”桓果语许云:“阮家既嫁丑女与卿,故当有意,卿宜察之。”许便回入内。既见妇,即欲出。妇料其此出,无复入理,便捉裾停之。许因谓曰:“妇有四德,卿有其几?”妇曰:“新妇所乏唯容尔。然士有百行,君有几?”许云:“皆备。”妇曰:“夫百行以德为首,君好色不好德,何谓皆备?”允有惭色,遂相敬重。

也只有智慧的女性能在教育天地中占一席之地,魏晋女性的幸运也在于此,她们开始和男性分庭抗礼,在教育中实现了自己的价值。

二、女性教育活跃的表现

(一)接受教育,做教育的直接受惠者。

一些女性因出身名门得以接受家庭教育,像我们大家都熟知的具有林下之风的咏絮才谢道韫,她嫁与王羲之之子王凝之,实非其所愿,在日常生活中,她对丈夫愚蠢的言行举止实在厌恶之极,故当她回娘家时就再三再四地埋怨这门亲事,她在对其叔父谢安抱怨她的丈夫时道:“一门叔父,则有阿大、中郎,群从兄弟,则有封、胡、遏、末。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其中王郎就是王凝之,而阿大、中郎等人则是谢道韫的本家叔伯父辈及其兄弟辈。她生在诗礼簪缨之家,耳濡目染也就成了才女,何况她又是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孩。

另一些女性尽管地位底下,身份卑微,因服侍高门望族,同样有机会接受教育。《世说新语.文学三》记载:

谢玄家奴婢皆读书。尝使一婢,不称旨,将挞之。方自陈说,玄怒,使人曳诸泥中。须臾,复有一婢来,问曰:“胡为乎泥中?”答曰:“薄言往愬,逢彼之怒”

在这里,奴婢可以用《诗经》中的句子进行日常对话,其才情果然了得!

(二)传播教育,做教育的薪火相传者

这一时期女性在传播教育的途径主要有两条。一是设帐讲学。因为她们有一技之长,具备了某些为统治者所需的素质,得以出入官府,担任社会职务。如《魏书》卷62《李彪传》记载:

李彪,有女,幼而聪令,彪每奇之,教之书学,读诵经传。尝窃谓所亲曰:当兴我家,卿曹容得其力’。彪亡后,世宗闻其名,召为婕好,以礼迎引。婕好在宫,常教帝妹书,诵授经史。……后宫咸师宗之。世宗崩,为比丘尼,通习经义,法座讲说,诸僧叹重之。

又比如陈后主时以宫人而懂文学的袁大捨等为女学士;吴郡人(今江苏苏州)韩蔺英被齐武帝授以博士;前秦宋氏于战乱中继承家学《周官》音义,后立讲堂设帐讲学,名动一时。这都说明那时女子在社会活动中担任传授教育的职位已不少见。

“相夫教子”是历来妇女的主要职责,所以,除设帐收徒外.这一时期女性在儿童的的早期教育中的作用也不容忽视。这要求女性不仅要具有传统美德,而且要识文断字,掌握一定的文化知识。许多名士就是在有学识的母亲教育下成长起来的。如三国时期有才数艺而博学的钟会,其母传曰:

夫人性矜严,明于教训,会虽童稚,勤于规诲。年四岁授《孝经》,七岁诵《论语》,八岁诵《诗》,十岁诵《尚书》,十一岁诵《易》,十一岁诵《春秋左氏传》、《国语》,十二岁诵《周礼》、《礼记》……十五使入太学问四方奇闻异训。谓会曰:学猥则倦,倦则意怠,吾惧汝之意怠,故以渐训汝.今可以独学矣。

又如《元嘉历》的创造者何承人,自幼丧父,是母亲对他进行的启蒙教育。可以说,妇女在家庭中对子女实施教育,是更为普遍的一种形式。

三、魏晋时期女性教育的意义

这一时期的女性走上的教育的圣坛,在男性世界中争得一席之地,在当时是极具进步意义的。

(一)女性教育的活跃提高了女性地位,有利于女性实现其个体独立价值。

与传统“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观点相比,这一时期更为注重女子的才智风度。虽然战乱频繁,但是较为宽松的社会文化氛围,使得女子能够和男性一样接受文化教育,大展自己的智慧与风度。一方面具有话语权的男性更为关注女性的才情而不是容貌,如《世说新语贤媛》记载:

王汝南少无婚,自求郝普女……曰:“尝见井上取水,举动容止不失常,未尝忤观,以此知之。

另外一方面,女性也凭藉着“不让须眉”的才智和风度,获得了男性的尊重,从而实现个体的独立价值。所以,魏晋时期的女性个体意识得到了空前的高涨,使得女性在社会中的地位有所提高。

(二)女性教育的的活跃对促进我国古代文学艺术的繁荣和学术的发展起到了积极作用。

妇女也有了掌握文化的权利,涌现出大批的才女。她们在文学、书法、音乐、歌舞、幻术、杂技等领域十分活跃,成为优秀的文学家和艺术家,为我国古代文学艺术的繁荣作出突出的贡献。特别是在文学上,从魏晋之际的建安文学到南北朝“永明体”的产生,各个时期都有其杰出的代表人物,建安时著名女诗人蔡文姬作有《悲愤诗》、《胡茄十八拍》,强烈抒发自己的怨恨和不平。西晋左蔡,年少好学,工于文词。鲍令晖、沈满愿、刘令娴等齐梁女诗人的诗歌音律和美、词句秀丽、风格清新、短小精悍,她们又为“永明体”的开创和发展作出重要贡献。

在学术领域,妇女们也占有自己的一席之地。盛行于魏晋时期的玄学是当时占支配地位的社会思潮和主要的哲学体系。然而,玄学清谈并非男士们的专利,不少知识妇女也热情参与,对两晋玄学的大盛起了推波助澜的作用。魏晋玄学清谈中最出色的女性代表当推才学满腹的王凝之夫人谢道楹。一次,凝之弟献之一“与客谈,义不胜,道谧遣脾白日:‘请与小郎解围。’乃施青绩步障白蔽,与客谈,客不能屈。’,史称献之“少有盛名”,“风流为一时之冠’,自是谈玄好手,其家嫂却技高一筹,可见道锡玄学修养之高,时人称之“神情散朗,有林下之风’,。在弘扬佛教和传播儒家文化方面,妇女们也做了一些有益的工作。

同时,由于女性积极参加家族教育,伟培养家族人才乃至社会人才,发展教育事业做出了贡献。钟会在母亲的“年授一经”的情形下成长起来,成为晋之重臣。夏侯湛韦逞等人的成才,都与母亲的学业传授有很大关系。

总之,较之其他历史时期的教育,魏晋南北朝的妇女在教育上更为活跃,贡献更大,影响更深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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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自人淡如菊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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