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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为什么一定要改穿胡服?挽袖子行不行?

江上小堂
2017-0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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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武灵王为什么一定要改穿胡服?挽袖子行不行?

江上小堂

战国时,赵国出了位赵武灵王,干了件大事,要全国上下改穿胡服。史称“胡服骑射”,在历史上很有名。《战国策》和《史记》都记载过。

这个事大家都有所了解,我就简单说一下。当时赵国,地理范围大致在现在的河北和山西,北邻匈奴。匈奴是游牧民族,游猎成性,既不耕种又不畜牧,一靠猎二靠抢。时常就过境来“打谷草”。赵武灵王在与匈奴的交手中,打不过。一找原因,发现是作战时穿的衣服不对。胡人打仗骑在马上射箭,一身短打扮。着短装,束皮带,穿皮靴。来去倏忽,机动性高;

而华夏人打仗则靠战车步兵,步兵在地上射箭。着装长袍宽袖,看着是很飘逸。战车在平原上有冲撞优势,但对于复杂地形,就没有胡人的骑兵管用。而要像胡人那样骑射,长袍宽袖肯定不行。当时,赵国还面临着周围邻国的威胁。于是赵武灵王决定在全国推行胡服,以便能效仿胡人机动灵活的骑射,强军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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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要使军队将士改穿,还要全国上下臣民都改穿。一刀切,自己带头穿,再要求贵族穿。统治阶层起带头作用。要老百姓也穿,这样当兵后马上就能习惯。也免得大家觉得不公平。这项政策可谓变动非常,困难巨大。现在中国人穿衣服很随便了,可能很难想像换个衣服有什么难处。经历过文革的人容易理解些。文革时期,“奇装异服”是很严重的政治问题,被视为资产阶级腐化堕落的表现,不允许穿。服装与政治紧密地绑在一起。那赵武灵王改胡服这事,比文革穿“奇装异服”还严重,因为在当时华夏的观念中,服装是文明的象征,是对祖宗的认同。华夏诸民自认为长袍宽袖的华服是文明的,而胡人的短打扮则未有开化。可想而知,当赵武灵王宣布他改服的决定后,在赵国会引起多大的争议,遇到多大的阻力!

首先,他的叔叔公子成就反对。当赵武灵王派人去说服他叔叔穿胡服上朝时,他叔叔回复到,“臣闻之,中国者,聪明叡知之所居也,万物财用之所聚也,贤圣之所教也。仁义之所施也,诗书礼乐之所用也,异敏技艺之所试也,远方之所观赴也,蛮夷之所义行也。今王释此,而袭远方之服,变古之教,易古之道,逆人之心,畔学者,离中国,臣愿大王图之。”吧啦吧啦说了一大通,中心思想就是穿胡服是“变古之教,易古之道”,不得人心,是舍弃文明,开历史倒车,请赵武灵王再三思而行。很有些像我们以前“姓社姓资”的争论。

为了说服他叔叔,赵武灵又亲自去他家看望他。说道:“夫服者,所以便用也;礼者,所以便事也。是以圣人观其乡而顺宜,因其事而制礼,所以利其民而厚其国也”。总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威之以罚,总算说服了一大邦反对改制的贵族。

最终,通过易胡服,改兵制,习骑射,赵武灵王建立起一支以骑兵为主体,战斗力很强的军队。立马在战斗中发挥出优势。之后,向外用兵,出击匈奴;反攻并最终吞并了中山国,扩张了领土。在战国七雄中,国力上升为仅次于秦国。

历史学家给了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很高的评价。梁启超甚至认为赵武灵王是自黄帝以来的第一伟人,把他比为俄国的彼得大帝。可能赵武灵王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位自己出主意、主动学习异民族先进之处,并强力推行取得成功的君王,他改革的全面性和彻底性也超过了后来的“洋务运动”。这在中国历史上再找不到第二位,也只能与彼得大帝相比了。

那么,当时赵国有很多人反对赵武灵王易服,那有没有人说何必改服呢?我们把袖子挽起来,袍子扎起来,也可以方便地骑射呀!这个史书上没有记载,但以中国人爱折中的德性,有这种说法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我们来看一下这个办法可不可行?以我的经验,不可行。我小时候在农村,见过城里的知青与农民伯伯在地里一块干活。农民伯伯穿的粗布衣服,短袖短裤,干起活来很利索;而知青呢穿的长袖衬衣,长裤子,把袖子裤腿挽起。我们四川话叫“mian起袖子”,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反正就是“挽起袖子”的意思。别的地方可能另有叫法。他们干活就没有农民伯伯利落,不一会儿,袖子和裤腿就松跨下来,碍手碍脚。干农活尚且如此,骑马射箭肯定更不行。

在我的印象中,挽袖子干活的人假把式充行的多,做秀的多。标准动作是先喊一声,“我来!”,推开众人,挽起袖子,再往掌心吐口唾沫,搓一搓,抡起锄头就朝地里一捅乱镐。姿势好看,但抡不了几锄头就没后劲了,鼓劲也没用,实际效果并不好。不知道那里来的这印象,可能是从电影电视里;或许是以前开门办学,去挖坑种树,有好表现的同学这样的。

现代化工业生产,对着装有很严的规范要求,工人工作时要穿工服。一是为了安全。穿工服操作完全不必挽袖子,而如果穿便装挽袖子干活,有可能被机器卷住;二是为了产品质量。高精密度的电子产品,挽袖子干活难免掉些皮屑,就会影响产品质量。三是为了美观。挽袖子看着似乎很卖劲,但委实不美观,显得很粗放。

总之,如果真需要挽袖子干活,那就不如换套实用和专业的服装。方式方法不对,再挽袖子再鼓劲也没用;如果不需要挽袖子使那么大劲也是枉费力气,还有卖弄之嫌;如果方向错了,那反而有害。我现在比较担心,往后的植树节,全国人民会不会都挽起袖子去挖坑植树。

2017年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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