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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扯三国(二十二):空城退敌?

闲扯三国:空城退敌?

“瑶琴三尺胜雄师,诸葛西城退敌时”。

《三国演义》第九十五回标题叫做:马谡拒谏失街亭,武侯弹琴退仲达。在这一回中即描写了马谡擅为致败的狼狈,更描写了诸葛亮空城退敌的大智大勇。尽管此回故事跌宕精彩,但历史上并无诸葛亮在西县摆空城的记载。

《三国志·蜀·诸葛亮传》:“六年春(后主建兴年号),(诸葛亮)扬声由斜谷道取郿,使赵云、邓芝为疑军,据箕谷。魏大将军曹真举众拒之。亮身率诸军攻祁山,戎阵整齐,赏罚严而号令明,南安、天水、安定三郡叛魏应亮,关中响震。魏明帝西镇长安,命张郃拒亮。亮使马谡督诸军在前,与郃战于街亭,谡违亮节度,举动失宜,大为郃所破。亮拔西县千余家还于汉中。”

从上述权威性的记载中可知:1、街亭之战,蜀魏两军对阵的主帅是诸葛亮与张郃,并不涉及司马懿。2、诸葛亮“拔西县千余家还于汉中”,也就是把西县的1千多户百姓迁徙到汉中,并未记载他搞过“空城计”退敌的事情。

事实上,街亭之役时,司马懿应该身在洛阳。据《资治通鉴》卷七十一上记载:“(在街亭之战的)太和二年春,正月,司马懿攻新城,旬有六日,拔之,斩孟达。申仪久在魏兴,擅承制刻印,多所假授,懿召而执之,归于洛阳。”所以“武侯瑶琴退仲达”的历史事实并不存在。

历史上,是南北朝的郭冲最早提到诸葛亮用过空城计。郭冲的第三事中说:“亮屯于阳平,遣魏延诸军并兵东下,亮惟留万人守城。晋宣帝率二十万众拒亮,而与延军错道,径至前,当亮六十里所,侦候白宣帝说亮在城中兵少力弱。亮亦知宣帝垂至,已与相逼,欲前赴延军,相去又远,回迹反追,势不相及,将士失色,莫知其计。亮意气自若,敕军中皆卧旗息鼓,不得妄出庵幔,又令大开四城门,埽地却洒。宣帝常谓亮持重,而猥见势弱,疑其有伏兵,于是引军北趣山。明日食时,亮谓参佐拊手大笑曰:‘司马懿必谓吾怯,将有强伏,循山走矣。’候逻还白,如亮所言。宣帝后知,深以为恨。”

然而,这段文字当时即被人指为虚妄:一、阳平在汉中。诸葛亮初屯阳平,司马懿尚为荆州都督,镇宛城,至曹真死后,才与诸葛亮在关中相抗御。魏曾经派司马懿自宛城由西城伐蜀,遇大雨,没有成功。在此前后,再没有于阳平交兵的事情发生。二、即使就如郭冲所言,司马懿既举二十万众,已知诸葛亮兵少力弱,若疑其有伏兵,正可设防持重,何至于立即撤退呢?三、魏延传记载:“延每随亮出,辄欲请精兵万人,与亮异道会于潼关,亮制而不许;延常谓亮为怯,叹己才用之不尽也。”诸葛亮既然连万人都不让魏延统帅,怎可能忽然让他带重兵于前,而自己以轻弱自守呢?

尽管如此,罗贯中还是把这段故事写到了《三国演义》里,而且被巧妙地安排在马谡失街亭之后。其改编情节合理,故事连贯,惊心动魄,扣人心弦,从而成就了不朽的“空城计”。

诸葛虽无空城,

亦是千古英雄。

仲达何须逃行?

史上宣帝留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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