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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 族(连载故事六)

遗族

文|迈克尔·唐僧

遗族·十一

南台回民小学门前就有提了红的、黄的水来叫卖的,叫“酸梅汤”。是放了叫“吃红”和“吃黄”的东西在里面。比起甜甜的味道来,那红红黄黄的颜色更加诱人。

小学的隔壁原是南台回民中学,这期间就改叫做“平凉六中”,还做了红底白字的长方小徽牌,别在每个学生胸前。

沿街也多了食摊和几家小卖部,每天上学、放学这里熙熙攘攘甚是热闹。

新鲜见闻和事物在这里传播的最快。

那年三四月间,管区的人带着个麻脸的姨娘挨家挨户登名造册。说是这位陈姓的此地人是我们第一任居民主任。

她宣传了计划生育的国家政策,不久送来红底白字的门牌,从此爱国新村改叫了“红照壁沟”。字意是好,念着绕口,竟讹传成“红鼻子沟”了。

“还计划哩……居民主任有十个娃哩…最小的是个儿子……”

三儿舅是得了实信,并不是胡言传。我的同学马海花就是陈主任的女儿,家里排行老八。

小虎的三哥小名就叫三儿,在平凉工程队里上班,话虽不多,却是地道的蔫坏,常用了顺口溜子编排玩笑他人,别人也教了我们几句,只要是看见了他,我们就齐齐大喊:

“小三儿,

小三儿,

屁股冒烟,

一冒一大圈......

他听见也是憨憨的笑,并不恼。

一九八二年春,别人给小姨提了婆家。

小姨早早就在弹花社里工作,低微的工资仅仅够她一人生活,和普普通通的女工一样,吃住基本都在单位里,每星期休息的日子里,才来家里坐坐。

那时的条件慢慢好转,媒人带了个高高壮壮排排场场的人来,提了茶叶、冰糖、称了苹果和糕点四色礼当,母亲忙沏茶倒水,问长问短叙唠家常,我想起小三儿舅舅教下的话,和弟弟站在窑门口,粗声大气的嚷:

“姨父姨父来家坐,

拉着姨父去套磨,

又省麸子又省料,

又省炉灰垫磨道.......

媒人当下里冲出来,边追边笑:

“我的儿,可不敢吆,这是骂人哩.....

姨父和小姨结了婚,生了两个儿子,大的叫江江,小的叫斌斌。

二姨和二姨夫从陕西赶回来,参加完小姨婚礼,又提了礼当,我引他们上了奶奶家,二姨的张姓公公是我奶奶的亲哥。

遗 族·十二

就在万物复苏气象万千的当口,一部名叫《赛虎》的电影风靡全国。

片中的主人公和我的狗长的好像哇!我兴奋的回家摸它,抱它,它已经是一个风华少年;大大的个头,粗壮的四肢,长长的舌头甩在嘴外。虽然没有肉食的滋养;浓浓的体毛却落得乌黑瓦亮。

漂亮的皮带项圈是母亲做的,铁链旁是我为它翻新过的房子。“我叫你大虎吧”我兴奋的大喊。

它跃起前爪,个头和我差不多高,冲我汪汪大叫。我知道它喜欢这个名字---虽然这个名字来的有些晚!

小虎对这个名字不感兴趣,建意我重起一个,以免别人误会。

我说:“人家电影中的狗叫赛虎,你咋不去让人家改哩。有本事你的小黄长的大过我家大虎我就改名”。

小虎看看那个板凳大小的小黄,叹气走了。

这也给了我将大虎推到人前的理由和信心。

我有意拉着它在沟里乱转,让它熟悉这片陌生的土地。

大虎很兴奋,一路不停地做着标记。

它的签名动作很酷:抬腿就利落地署上名款。邻居家的狗儿们都争相看着这个大家伙,有的甚至在大虎的签名旁又签上自己的名字,算是对大虎的一种认同吧。相识的过程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个月后,它们就成了闹哄哄的一群。

父亲再回来的时候,大虎已经可以驮着我和伙伴们玩打仗的游戏。

它是沟里最大最悍的狗,却不凶恶。你能在沟口听见它的叫声。

小虎说它绝对能撵上奔跑的野兔。

它粗大的尾巴始终垂在身后,哪怕小黄围着它摇断了尾巴,也不动声色。

它是王---它是红照壁沟的狗王!

丁外公也过来看,他是极少来我们家的: “看看...我给你的狗不赖吧。我就知道它是好苗。啧啧...不是当初因为我家宝宝养了小黑,我才不给你哩”。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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