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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终极揭秘|虬髯客的真正身份

2017年第1期

在2016年第124期的文章中,笔者无意中作了一个假设,即在唐太宗时期,扶余国与高句丽国是两个国家,因而推导出虬髯客的身份为扶余国国主张仲坚。

然而笔者查阅史料发现,唐太宗时期,扶余国作为国家主体已经消亡,这将之前的一切推论都驳倒了。于是,笔者发现虬髯客的另一个比较可信的身份。

首先,我们先讲讲扶余国与高句丽的关系。传说在春秋战国时期,中原群雄逐鹿,地处今我国东北地区的北夷部落建立的橐离国(今黑龙江省肇源县一带)也发生动乱,三王子东明被迫率部南逃,他渡过施掩水(今嫩江和第一松花江汇流处)后,在今吉林市附近定居下来,同当地的秽人相融合,于战国晚期或秦汉之际建立了夫馀国(即扶余国)。【笔者查阅史料整理:商末周初中原及辽西地区的动乱,一些殷人从陆路逃亡到秽人地区(今吉林市附近),此后,燕人后裔、部分东胡人、山东半岛东夷人以及中原华夏人也逃亡至此,成为原住秽人】

高句丽与扶余都是同种同宗,高句丽政权由朱蒙建立,而朱蒙则是扶余王的婢妾所生。起初高句丽势单力薄,经常遭到扶余国的攻打和挑衅,却只能忍气吞声,称臣送质,以朱蒙为例,直到朱蒙临死前夕,他的妻子和王子仍被扣留在扶余充当人质。

直到大武神王即位后,高句丽势力才逐渐强大,于公元21年大败扶余国,擒拿扶余王带素。然而扶余国求助于东汉王朝,高句丽惧怕东汉势力,扶余国得以苟延残喘。公元494年,正值南北朝时期,中国王朝无暇顾及东北局势,扶余国内部发生分裂,势力逐渐衰落,扶余王携妻子投降高句丽,扶余灭亡。

既然扶余国于100多年前已经灭亡,贞观十年(公元636年)又何来《虬髯客传》记中的“有千艘海船,十万兵士,攻入扶余国,杀主自立,重新安定了国家”之语呢?这就要从高句丽国的国家体制说起。

自公元前37年建国至公元668年灭亡,高句丽国在存续的705年中,王权始终是最高统治权。不过,这种王权是由部落联盟长发展起来的,并具体表现为国家的组织结构和制度。

高句丽内分五部:涓奴部、桂娄部、绝奴部、顺奴部、灌奴部。涓奴部,亦称掾那部、西部、右部,在今中国富尔江流域,夫余人被置于此部,据史料记载,高句丽初以此部为王(高句丽有封王、封主、封君之制,不过这里的“王”“主”即地方长官,类似于中国王朝分封少数民族地区统治者为王一样)。

贞观十年(公元636年),高句丽有没有发生这样一场惊天动地的“杀主自立”的叛乱呢?笔者本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心,仔细搜查历史资料发现,在公元636年前后,确实发生了一场叛乱——权臣盖苏文军事政变。东部大人(即顺奴部,管理朝鲜慈江道一带,与鸭绿江相望,西南或至西朝鲜湾)盖苏文“屠戮百余大臣,斩杀高句丽王建武,立建武弟大阳王之子宝臧为王”(《三国史记·盖苏文传》)。

有读者可能问:这杀的是高句丽的国王,并非扶余王,而且是“立宝臧为王”,并非“杀主自立”(《虬髯客传》)?看来推测盖苏文就是虬髯客的说法不通。

其实不然。史料记载盖苏文叛乱后,“自立为莫离支”,“莫离支”是高句丽掌握军政大权的最高官职,《虬髯客传记》的作者张说可能不了解高句丽国的官僚体制,或者是《虬髯客传记》原文中“杀主自立”后遗漏了“莫离支”三字,而非自立为国王。

也有读者可能问:有可能是高句丽属地扶余发生叛乱呢?怎么就能确定《虬髯客传》中记载的是盖苏文叛乱?首先此时扶余属地位于富尔江流域,此位置正处于今天辽宁省内陆,隔鸭绿江与朝鲜相望,若是扶余属地发生叛乱,何需“千艘海船”?(《虬髯客传》)只有盖苏文掌管的高句丽“东部”(管辖地区见上述说明)有近海之利,才可能借助海船鼓噪声势,趁机夺权。再者从时间上看,盖苏文叛乱时间与传记中记载的虬髯客起兵时间(公元636年)相差无多的。

还有一个疑问也容易解决,即我们既然否认了高句丽属地扶余发生叛乱,那么传记中为何又称“攻入扶余国”?前面笔者说过,高句丽与扶余都是同种同宗,高句丽源自扶余,“扶余”一词既为国称,也为族称,传记中仍称高句丽国为“扶余国”是以族称国,与中国人被外国人称之为“汉人”“唐人”的道理相似。

综上所述,虬髯客应该是高句丽的“盖苏文”。至于传记中的姓张、清末小说中的“张仲坚”估计是后人的牵强附会。(终)

作者简介:清风亭长系历史文学爱好者,曾发表多篇历史文学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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