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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土匪拦路抢劫后进军队,成开国猛将、亡国将军

淘历史
2017-0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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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T君要讲的,是南北朝第一猛将,也是一位从土匪到将军的传奇人物——萧摩诃。

“摩诃”乃“大”之意,是佛家语。看样子,萧老爸是信徒,希望儿子萧摩诃长大当个居士。可萧摩诃却成了土匪——此时正是南朝乱世,战火纷飞,念佛经也得有个地方啊。

萧摩诃第一次亮相于战场,是公元550年,时年19岁。当时,侯景祸乱南梁,江南繁华之地,杏花春雨不再,只剩杀声阵阵,鼙鼓声声。将领陈霸先投袂而起,带着部队冲向建康(今南京),准备勤王。勤王部队一路凯歌开到南野,却遭遇一支不自量力的土匪拦路勒索。陈霸先黑血直翻,一声怒吼,冲杀过来。土匪头子也带着喽啰,冲上去,把要钱不要命的样子上演得淋漓尽致。

作战开始,陈霸先才知道,这支土匪敢如此张狂,是他们有必胜武器——萧摩诃。

这个少年将军银盔白马,长槊闪光。陈霸先军队远路行军,筋疲力尽,长槊在前,当即傻眼,随即开始比赛逃跑。

原来,萧摩诃年幼时父亲即去世,自己被姑丈——也就是土匪头子收养。长大之后,他“果毅有勇力”,就成了姑丈的制胜法宝。而土匪头子虽仗着妻侄打胜一仗,可乌合之众终难敌正规军,最终在决战时大败,无路可走,乖乖竖起白旗,投降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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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霸先对他看也不看一眼,就将两万土匪全员遣送回家,只留下萧摩诃一人,随着部队上路。从此,这个少年成了正规军,他招招手,挥别他的座山雕姑丈,一匹马,一支长槊,走向血肉横飞的战场,走向历史的纵深,再没回过故乡,没见过他的姑姑和姑丈。

一公元557年,陈霸先建立陈朝,萧摩诃是下级军官,他苦苦挣扎,希望有一天,历史会对他大加青睐。历史没有辜负他的期望,一个人向他投来一瞥,让他得以在史书上再次展现自己的身姿。此人就是侯安都,陈朝名将和开国元勋,陈霸先的亲密战友。

在萧摩诃做部将时,侯安都还是陈朝海陆军总司令。他带着士兵一路拼杀,先和侯景作战,再和国内分裂分子作战,继而抵御外国侵略军—北齐。北齐皇帝看到一江之隔的江南烽火连天,想趁火打劫,便组织一支侵略军,在两个南朝叛徒的引导下,一路马蹄飞扬,旗帜招展,打到建康,直逼南陈国都。

陈霸先号召军民反击侵略者,进行首都保卫战。侯安都则带着军队驻扎钟山,枕戈待旦,阻击敌人。当时,南朝虚弱,兵力衰微,士气极低,士兵们听到北齐鼙鼓皆双股打战。侯安都眉头一皱,叫来爱将萧摩诃,道:“卿骁勇有名,千闻不如一见。”

其实,他见过小萧叱咤三军的样子,当年南野酣战,他也在场。他老奸巨猾,是在运用激将法。他希望萧摩诃如一柄刀,斩将搴旗,让陈军再振雄风。萧摩诃没辜负上司兼知己的信任,昂然回应:“今日令公见矣。”言罢,他长槊一举,匹马当先,直扑敌人。全军一见,信心倍增,随之大吼着冲锋,和来自草原,大刀快马,纵横中原数十年,罕逢对手的北齐健儿PK得旗鼓相当,不相上下。

战斗最激烈时,侯安都的战马中箭,侯安都被摔下马背。北齐军队立即眼光发绿,围了上来。紧急时刻,萧摩诃冲上来抓住侯安都,一跃上马。北齐军惊讶之下,军心松懈,陈军趁机反攻,转败为胜。

随后,侯安都、萧摩诃一路凯歌,一路军功,一路阳光。

二陈霸先死后,子弱兵微、皇后专权。侯安都凭着崇高的威望拥立了陈文帝,事后却被芒刺在背的陈文帝毒死。他一死,猛将萧摩诃失去了引路人,如一艘船,在战争的海洋漂泊。

侯安都之后,陈军统帅名叫吴明彻,他也是一位“上马击狂胡,下马草军书”式的名将。可他对待萧摩诃的态度却有失公允。在他眼中,萧摩诃仅仅是个勇将,是个冲锋陷阵的人物。侯安都把萧摩诃当朋友、当知己,一起进出、打猎、吃饭;吴明彻则视萧摩诃为手里的一把刀,而他自己才是挥刀的人。

无论怎样,在吴明彻面前,萧摩诃再次展现出了骁勇、果敢和无往不胜的一面。那时,北齐在几代昏君的“努力”下,已将歌尽人散、朱华委地了。

公元573年,北周和陈朝签订互不侵犯条约,调转枪口,一起对准北齐。北周的目的在于占领中原;陈朝则想跨过长江,兵临淮河,把当年北齐乘乱占领的淮河流域重新夺回。

北齐虽奄奄一息,对于陈朝的进攻仍进行着最后反击。他们还请了外地枪手—一个西域胡人。这是个标准的狙击手,“妙于弓矢,弦无虚发,众军惮之”。对这个狙击手,吴总司令大伤脑筋,最终,他想到了萧摩诃,恭维道:“如果你干掉这个胡人,就可以和关羽、张飞媲美了。”他怕萧摩诃不认识那位狙击手,又专门请画家把对方的光辉形象描摹下来。萧摩诃看完画像,哈哈大笑,毫无惧色。

几天后,战斗打响。就在北齐士兵斗志昂扬、全神贯注地准备欣赏他们的狙击专家“一箭定天山”的战绩时,萧摩诃出手了。他见那胡人“著绛衣,桦皮装弓”,一副东方不败的样子,一声大喝,跃马冲阵。就在此时,萧摩诃扔出一个小凿子(铣鋧),正中胡人额头,胡人应声栽倒。

齐军前锋是敢死队,一见狙击手被杀,立刻冲了上来,却在萧摩诃长槊下倒下十余人,其余人没了斗志,全数退下。一人倒退,全军惊慌,北齐军于是像钱塘潮水一样,退了下去。

北齐一灭,北周统一中原,开始瞄准陈朝。公元578年,北周对江淮发动进攻。两军的焦点在吕梁。陈军进攻吕梁城,一位北周名将则带着大部队前来支援吕梁守军。这位北周名将特别狡猾,不正面交战,而是绕到陈军后面,在江面两边各修一城,江面拴上铁链,准备阻断陈军归途,包一次饺子。

长期的征战养成了萧摩诃敏锐的洞察力。他马上找到吴明彻,建议趁着敌人的城还没建成,赶快撤退,对方无城可凭,一定不敢拦截,陈军冲出后可以来个反冲锋,北周必败;否则,城池一旦修好,陈军必然覆灭。

然而,吴明彻认为萧摩诃冲锋陷阵可以,出谋划策靠边。他不屑一顾地说:“搴旗陷阵,将军事也;长算远略,老夫事也。”结果不出萧摩诃所料,北周城池建成,铁链横江,陈军前进不得,后退不能,一战大败,除了萧摩诃仗着一支长槊,带着80名健儿杀出重围,救出骑兵之外,总司令吴明彻和三万陈军无法突围,英勇地做了北周战俘,吴明彻更是病死在战俘营里。

三年后,也就是公元581年,萧摩诃迎来了事业的高峰。

那年,陈高宗撒手人寰,高宗次子始兴王阴谋夺位,剑伤太子,自己心虚气短,逃奔东府城,准备起兵夺位。当时建康空虚,无人讨伐。危急时刻,萧摩诃带着几百兵丁冒险而出,围住东府城。始兴王鉴于萧摩诃的威望以及骁勇,派人收买他,说如果自己登基,就让萧摩诃位列三公。萧摩诃呵呵一笑,把高官厚禄如灰尘一般轻轻拂去。他知道,陈朝需要统一,需要和谐安宁。在他的努力下,叛乱被平定。

他以为,他竭尽所能扶持的太子会是个明君,是国家的希望,殊不知这是他犯下的最大的一个错误,历史和他开了个惊天动地的玩笑:他扶持的,是历史上有名的昏君—陈后主。

陈后主上台,赏给他的,是洗刷不尽的耻辱。

当时,萧摩诃的发妻已死,续娶的妻子年轻貌美,是江南有名的风华绝代。而陈后主更是荒淫绝代。两个绝代相遇,干柴烈火,火光冲天。

古人认为“杀父夺妻之恨,不共戴天”,懦夫遇此,犹拔剑而起,更何况是一位喋血沙场的百胜将军。当萧摩诃知道后,不知他是怎样的悲伤,怎样的肝肠寸断,怎样的怒发冲冠?

可他默默地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因为他知道,江南再也禁不住内耗,禁不住战争了。

这样的昏君,他忍让,未必人人忍让。这时,中原已是隋朝,隋文帝早已做好饮马长江、剑指建康的准备。

隋军来了,萧摩诃丢掉耻辱,握着长槊,走上金殿,请求出征。建康尚有十万陈军,可陈后主拒绝了。他做下了不道德的事,时时防着萧摩诃,怕他举兵造反。

隋军大将孤军独进,已至钟山,萧摩诃建议趁其孤军深入、援军很远的情况,“出兵掩袭,必大克之”。陈后主再次拒绝。

隋军开进建康,陈后主急了,给了萧摩诃8000士兵,让他出征。萧摩诃慷慨陈词道:“从来行阵,为国为身,今日之事,兼为妻子。”可他刚出征,陈后主又急急忙忙去他府上,和他妻子幽会去了。

战争在这样昏君的无耻作为下,已经无以为继。萧摩诃虽有百战之勇、快马长槊,已回天无力。陈军败了,他做了俘虏。陈后主则被人从景阳宫的枯井中拉出,进了俘虏营,随他一道出井的,还有两个美女。

萧摩诃又恨又气,五味杂陈。身为俘虏,他要求隋将允许自己做一件事—他去见那个混蛋上司,伏地大哭,难以自已。他不是哭这个昏君,他在哭自己的祖国竟毁于这样的昏君之手,他在哭自己用一腔赤心换来的却是滔滔江水也洗刷不尽的耻辱,他更伤心自己为什么穷尽一生、跃马横枪,竟换不来一份尊严……

589年,萧摩诃金戈铁马保护了三十多年的陈朝灭亡。隋文帝知道内情后,赞叹他是壮士,给予他充分信任,让他辅佐自己爱子汉王。

萧摩诃的眼中燃起生活的希望,他认为自己又遇见了知己,生活的天空又是一片明亮。

四在15年后,隋文帝暴崩,隋炀帝登基,立即诛杀哥哥杨勇。他嫉恨弟弟汉王,派大臣以文帝口吻宣召汉王归朝,准备让他做杨勇第二。

隋文帝活着时曾和汉王密议,如果下旨相召,敕书的“敕”字旁会多加一点。隋炀帝不知,因此,机关暴露,计划失败。为了不遭受毒手,汉王大旗一举,开始反击。作为下属,萧摩诃又一次快马长槊,须髯飘飘,驰入战场。那年,他已经73岁。

本来,他是可以不上战场的,可是,他苍老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战火硝烟中。或许,他是借汉王之手,打算恢复故国;或许,他对隋文帝有感念之情,带着报仇雪恨、一酬知己的念头;或许,他是被汉王所逼,不得已而为之。可惜,这次起兵,不久就失败了。

萧摩诃被擒,在一个上午,他被押上刑场。他再也不是起初,那个英姿飒爽的少年将军,也不是那个手持长槊、冲向北齐阵前的骁勇壮士,更不是那个突破重围、一呼百应的将军。他已是古稀老人,他的白发如雪,他的皱纹对垒,他浑身是斑驳的血迹……刽子手大刀落下,他身首异处。

在南北朝的战场上,他纵横来去,刀光剑影,斩将搴旗,大小数十余战,全身而退,长达51年。但他没有挣得属于自己的荣誉,自己的尊严,以及自己的辉煌。他没死在战场,最终却死在刑场。

几十年后,中原战场上又一次出现善用长槊的将军,他也活了七十多岁,寿终正寝,他叫尉迟敬德。两人一前一后,前后辉映,为“槊”这种武器增辉添彩,两人结局却如此截然不同,让人慨叹。这,大概就是乱世和盛世、乱世人和盛世人的宿命吧。即便骁勇如名将萧摩诃,时人称之为关羽、张飞,他也只能少年从军而白首受刑,这真是成也乱世,败也乱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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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显斌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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