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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为何大明会亡

军武大本营
2017-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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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01-03书剑为酒军武大本营

公元十七世纪的中叶在东方发生了件大事,大明王朝的末代皇帝自缢殉国。几十天后,一度成为大顺皇帝的李自成带着破城的农民军西逃,满清八旗铁骑挥师入关。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北京城换了三个主人,国号也变换了三次,这绝对是中国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大事。

后世提起大明朝来无不敬仰,最激动人心的一句莫如“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话听着就提气,军迷里也有非常多的明粉,那么开创了盛世的大明王朝是因何灭亡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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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还真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一个段子这么说,说太祖朱元璋建国时叫人给算过一卦,问大明王朝能否千秋万代一统江湖,算卦的先生说:始于东南终于西北。从后来的历史来看这是比较靠谱的。

内外交困国疲弊

明朝灭亡的两大直观势力,一个是西北起家的李自成张献忠农民起义军,另一个则是逐渐坐大的东北女真势力。先说农民起义,古语有云,国之将兴必有祥瑞,国之将亡必有妖孽,在大明的最后一位皇帝崇祯上任时,幺蛾子出现了,在崇祯上任的头四年里,陕西宁夏等地持续大旱,四年有三年又是旱灾又是蝗灾。史载:人相食,老百姓们没了东西吃只得造反抢官府,一开始还好只是抢个大户打个土豪,但是灾年太长,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了,于是连带着小地主前政府职工们也纷纷造反,整个陕西成了流贼的天下,陕西河南一带留下的俗语:吃他娘,穿他娘,打开大门迎闯王,闯王来了不纳粮。对于饿急眼了的农民来说,不纳粮这吸引力太大了,于是从者日众。从崇祯上台开始到北京城破,农民起义军一直是崇祯皇帝面临的最大难题。

再就是东北的女真人势力,女真人的坐大可以最早追溯到万历晚年,女真族的领袖努尔哈赤凭借着自己出色的手腕和明廷的送分逐渐统一了女真各部,并在萨尔浒之战以后誓师伐明。明廷从这之后虽然在东北年年用兵,但是将非宿选,再加上明廷本身的瞎指挥和决策失误,给女真人送了一波一波的经验。之后到了皇太极手里,皇太极用武力和联姻双重手段整合了蒙古的力量,让后金帝国从他手里变成了大清。而大明这边,将帅不和和朝堂争斗再次影响到前线局势,袁崇焕毛文龙洪承畴孙承宗等大将或死或俘,再加上后金的一次次劫掠金银和高技术人才,终于造就了一个强大到可以和大明争长短的大清。

通常来说,一个政权遇到外部压力还可以扛一扛有转圜余地,国内大规模暴乱同样如此,怕就怕内部外部一起上,乱拳打死老师傅。明朝就被这问题玩到死,国内的农民起义风起云涌,那就镇压吧,全国优秀的部队都上,东北边疆上的关宁军也调到内地打农民军,刚把农民军打败,把李自成打的还剩二十八骑,另一边又扛不住了,皇太极亲率大军绕过关宁防线都杀到北京城下了,赶紧再把部队调回来打女真人,等死了若干大将,一票战士之后,好容易把皇太极打跑了,李自成又满血复活了,整个崇祯时代的明军就是被这么玩残的,例如把李自成打的哭爹喊娘的卢象升就是对阵清军时阵亡,督导五省剿匪的督师洪承畴也是打农民军打的太出色被拉到了东北前线。而大明王朝在十几年中内外交困,到处扑火却无奈火越扑越旺,内外夹攻谁也扛不住。

魁首宰执内讧凶

再看大明的执政领导班子,最后一任皇帝思宗烈皇帝朱由检一上手就是粉碎了死太监魏忠贤集团,手段堪称铁腕,也不贪财也不好色,就是勤政。但是崇祯也有个坏毛病就是刚愎自用和永远不扛事儿,崇祯和文官集团的关系很差。拿一具体例子来说,上文说到的女真人和国内农民军两头起火,崇祯皇帝心里也明镜似的这么下去不是办法,于是心里就有找女真人和谈的想法,但是作为一国国君他没办法提出这个事儿,而晚明的士风非常败坏,要么是遇事就磕头要么就是光骂娘不干事儿,很少有真的敢负责到底的官员。

崇祯非常倚重的兵部尚书杨嗣昌算是一努力的,在他任上提出了四正六隅十面张网的方针准备彻底终结农民军,杨秘密和崇祯帝达成协议,在彻底对农民军用兵时和关外清军接触,准备和谈,摁一个打一个,但是没等着这件事具体成形杨嗣昌就死了。

后来又有一位兵部尚书陈新甲也有过私下的召对,但等到朝臣大会时,崇祯帝指着陈新甲联名上奏和谈的事儿,陈新甲又做了缩头乌龟,崇祯皇帝这个气啊,之后就恨上了陈新甲找个机会把他杀了。而崇祯帝另一个著名的性格槽点是刻薄寡恩,他在位期间几乎是一年换三位内阁首辅,没一个有本事扭转时局的,像魏藻德李自成来了第一个磕头下跪还给李自成要官做,也是无耻到底。而中层文官要么是昏聩无能要么就是瞎吵吵,越到关键时刻越是骂得凶,比如决定明清关外命运的松锦大战,一帮言官整天跳着脚喊,出兵打不能固守待援,天兵一到辮子兵化為飞灰。

于是准备不足的洪承畴只得仓促出击,便做了俘虏,十几万明军一朝瓦解。历史学家们谈到明朝灭亡原因还有这个论调,明之亡,亡于党争,这是句公道话,明朝往年的政局几乎是一团糟,先是浙党楚党东林党往死里斗,之后魏忠贤上来又组织起阉党来,更是掀起血雨腥风一片内讧。等到崇祯皇帝一举干死老太监,但是阉党却没有彻底查处,耳东林党在祸害国家这事儿上也是不甘人后,要知道中国古代的所有党团第一目的是掌握政权不是什么国计民生。就这么一帮子天天自己打的像鹅窝一样的执政团体,如何能扛事儿?

财政崩溃死局成

一个王朝大概类似于一个公司,政府运转征调士兵总是需要大量的金钱的,但是明朝到了晚年面临的最大问题就是没钱,不是假没钱是真没钱,崇祯皇帝数次开内帑支援军需,周皇后都把首饰都卖了给前线。并且从万历晚年开始,国家开始面临财政赤字,并且这一赤字就持续到了崇祯时期,大量的地主圈占土地,农民流离失所,不到灾年上能勉强度日,到了灾年不造反才怪。后来的闯王李自成之所以造反就是因为崇祯皇帝听了一大臣的节流省钱的妙招把全国的驿站都裁撤了,作为驿卒的李自成被砸了饭碗才起来造反。

但是没法子,农民军起来了总是要钱来打仗的,于是就加征税银,之后更是加征辽饷,剿饷,练饷,农民们更活不下去,更加起来造反。天启崇祯政府直接掉进了财政崩溃的大坑,而在明季北略的记载里则更可气,面对国家一天天的危机崇祯皇帝试图让官员和富商捐献,但是大家都哭穷,带头哭穷不交钱的就是崇祯皇帝的老丈人,当然这些人到最后也谁都没跑了,等到李自成军队进了京全都抄家,不给钱就灭满门。

成祖建都坑子孙

北方游牧民族强大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数度覆灭汉家政权也有已有先例,那么选择一个山川形胜,地理位置优越的都城就成为一个王朝建立的头等大事。但是明朝却是不一般,把都城放在了离边境不远的北京城,当然这才有了那句激动人心的话,大明三百年,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但是想必崇祯皇帝并不自豪,那么都城就在边境上这颗雷到底有多坑?看看历史就知道,在崇祯皇帝之前就有过数次敌人打到了北京城下的事儿。黄宗羲在《明夷待访录》一书中就说到:有明都燕不过二百年,而英宗狩于土木,武宗困于阳和,景泰初京城受围,嘉靖二十八年受围,四十三年边人阑入,崇祯间京城岁岁戒严。上下精神敝于寇至,日以失天下为事,而礼乐政教犹足观乎?江南之民命竭于输挽,大府之金钱靡于河道,皆郡燕之为害也。

这段话的意思是一段大吐槽,说建都北京不过二百多年,英宗就被俘虏,明武宗在阳和之战中受困,景泰初年更是北京城被围,嘉靖朝也是两度被敌人侵入,到了崇祯年间更是年年都戒严,朝廷上下都担心胡虏打来,天天想着亡国了咋办,那里有功夫管国际民生,而江南发达地区则是对日夜转运物资到北京感到十分疲惫,大量金钱浪费在漕运上,这都是定都北京的害处啊。黄宗羲这段话算是十分中肯,说的也十分明白,当年定都北京本就是永乐皇帝一力坚持,五王内迁之后自己上去填补北方防线,虽说名义上首都还有南京,但是谁心里都明镜似的真正的中心是北京,南京就是官员军队的养老院。

建都问题的弊病,在面临农民军和东北女真人势力的双重夹击时,把崇祯皇帝挤成了夹心饼干。到李自成西安称帝之后,大明王朝的命运开始进入倒计时。

明朝灭亡的历史问题给当今活生生的提供了一个历史剖面。古语说,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而大明王朝的兴衰存亡和大厦将倾的境遇值得每个人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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