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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青回忆:喝酒、醉酒

口述知青
2017-0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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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蒙知青《醉酒》

作者:黄守智

核心提示:我是在草原学会喝白酒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来不喝酒的我,在草原上开始喝酒了,有时还会喝醉,有年春节还破天荒地连醉了三天。

我是在草原学会喝白酒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从来不喝酒的我,在草原上开始喝酒了,有时还会喝醉,有年春节还破天荒地连醉了三天。那时,在呼伦贝尔草原,酒的供应虽然不凭本随便买,可不是天天都有的。逢年过节供销社能拉来一两个大桶的白酒,有酒卖了,草原上一定会多了一道风景,喝醉的牧民比比皆是。

酒是粮食精,喝了劲儿不松。一喝才知道,喝多了腿没劲儿,走路准晃。

第一次喝酒是在达斡尔族工人古博利的家,不知道喝了多少,反正我是醉了。被同学扶着回了知青的蒙古包,倒头就睡了。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觉得心里难受,胃里有一股东西往上拱,心里明白“千万别吐在蒙古包里呀”。伸手抓到我的鞋,哎呀……哪里装得下,弄得一塌糊涂。第二天还是同学们帮我收拾的,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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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的整个冬天,我再也没喝酒。

饮酒是经不住诱惑的,开春五一节,供销社没有来白酒。同在羊群放牧的同学小张找到我,说心里烦,“可能想家了吧?”我这样想着,他却拿出两瓶果酒还有两块旗里出产的月饼。就这样我俩“对开”,把两瓶酒喝了个干干净净,还好没有喝醉,可是,胃里好难受。

草原上喝酒是从来没有菜的,就是干喝。我最怕的就是遇到已经有了一点醉意的蒙族兄弟,和他们喝酒,想不醉也不行呀。一次,在羊包营地碰到摔跤手宝仁仓,看他骑在马上左右摇摆的样子,我猜他喝了不少了,他高声叫着我的蒙古名字:“敖云巴图!喝酒地好?”看他这个样子,我骗他说酒喝光了。他醉眼乜斜诡秘地看着我,神奇地从蒙古袍里掏出一瓶白干。哈,他带着酒来找我。我知道只要供销社里来白酒,草原的男子汉们没有不去光顾的,而且一定会把所有的酒买光。我们借着月光,半躺半坐在草地上,酒瓶在我俩手里传递着,一会儿一瓶见了底儿。“兄弟,我们喝好了吗?”我明白他的意思,回蒙古包取来了我的白酒,醉意很快上身了,歌声从我们喉咙里传出,那古老的蒙族长调在夜空萦绕,也许传得很远,很远。我们一起唱《嘎达梅林》,还有《达古拉》——

赶上我那矫健的马群哟

迎着阳光走向远方

日轮花随风吐露着芳香

多么美丽呀我的家乡

清清的河水明又亮哟

像条银带飘向远方

心中怀念着我的达古拉哟

她的情意比流水还长

雪白的羊群在滚动哟

像那浮云环绕着山梁

草原上所有爱劳动的姑娘

没有一个比她还强

……

我们都醉了,醉在歌里,醉在酒中,醉在草原,醉在夜空。我们就这样喝着、唱着、醉着,一直到天明。

北大荒酒里的知青岁月

作者:张玉林

那时,总觉得能喝酒的人,本事要大一些…

我始终不是喝大酒的人,并非是自律,而是酒量实在不敢恭维。

两年前,哈尔滨市最大的房地产公司宝宇公司总经理王宪起面临退休的时候,邀我们几个知青好友小酌。餐桌边,他从提兜里拿出一瓶“四特”酒,表明分享之意,大家顿时来了兴致。王兄愿意喝“四特”酒,是我熟知的。除了酒好喝,关键那是周恩来总理喜欢的酒,王兄是“爱人及酒”了。

这只是“序曲”。

当王宪起把另一瓶包装极其简单、裸瓶上只贴着长方块浅蓝色商标的北大荒酒一亮相,大家惊呼起来:“大60!”

王兄笑着说:“没错。这纯正的六十度‘北大荒’,还是当年我从农场带回来的。今天拿出来,就是想忆忆旧。”

我和王宪起都是1968年秋天从哈尔滨上山下乡到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三师三十二团(现北兴农场)的,在一个连队工作,感情甚笃。我们几个哈市知青第一次聚在一起喝酒,没有福分喝瓶装酒,而是从连队小酒作坊弄来地产的“小烧”,一人斟满一杯,也就是一两左右。下酒菜,是擦干净的洗脸盆中拌了盐面儿的生萝卜块儿,脆生生,甜丝丝,也有一点儿微辣。那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和酒打交道,知道了什么是烈酒的“辣”。刚抿了一小口,嘴唇立刻发烫,嗓子眼儿像着了火。酒到了胃里,让我整个人一激灵,而眼角就含着了一滴泪,别人不一定看得见,我自己的感觉是分明的。那泪花,不一定是被酒辣出来的,怎不可以说是思乡的情结?怎不可以说,那一瞬间想起远在哈尔滨孤单的白发老母亲?要不然,我怎么会在喝完了那杯酒以后,整整醉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让不知情的知青们笑话了我多年。

其实,在那次喝酒的时候,我最动情的,是给大家朗诵了自己头一天晚上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照着写的人生第一首现代诗(上中学的时候,写过两大本子古体诗):《山丁子树》。诗是这样的:是什么牵动我的眼睛/更秋天 更清亮/山丁子树上小小果实/一齐喊叫着芳香/苦寒天涯 土生土长/根 是瘦伶伶手掌/紧紧抱住山冈/也不离开溪流和村庄/这命硬的树啊/守着我的幸福和忧伤……大家听得眼泪吧嚓的。许多年以后,这首诗与我的另一首诗《山娃》同时被选进黑龙江垦区成人教材《语文》卷中,并且是在卷首,后面附着大诗人郭小川、聂绀弩歌颂北大荒的名诗,让我的脸红了,不禁流下汗来。

在农场的日子里,与酒有关的故事实在太多了。比如,连队难得的大会餐,上海女知青“阿四”端着一个装满酒的饭碗向全体叫号,我不得挺身而出,仗胆喝一杯男人酒吗?再比如,笨而大胆地拽着尾巴上马的北京女知青娟子,在宿舍里打死一条大花蛇,炖好了,请我去吃人生第一口,我能不携酒赴宴吗?当老职工艾德山请我到他家里,喝帮他劈柴火的酒,并且神秘地告诉我,中央又出了个女干部叶剑英,我能不笑得把酒喷到他脸上?

当了拖拉机学员,我最难忘的一次喝酒,是在一个奇寒的风雪夜。傍晚时分,我与师傅驾车从大山里出来,车后,是装满原木的大爬犁,原木上坐着十几个伐木的老职工和知青,我从车后窗望去,只看见知青穿的黄棉袄和老职工的羊皮大衣,棉的皮帽子,在脸的边缘结满了霜花,已分辨不出张三李四了。最不巧的是,刚出山口,都远远看见了村庄的灯火,偏偏拖拉机就熄了火,大家的焦急可想而知。师傅检查一下,对我说,没大毛病,就是油管冻了,把车底下的油管卸下来,用火把凝结的柴油烤化,再装上,开回连队不成问题。我与师傅在紫铜的油管两端各卸各的螺丝,我的光手一碰到冰冷的金属立刻就泛白了,疼得钻心。我看同样光手卸螺丝的师傅面无表情,我就没敢吱声。到了连队,已经很晚了,食堂的炊事员还是给大家做了饭菜,还备了北大荒酒祛寒。师傅喝着酒,谈笑风生,没看出手上遇到什么麻烦,而我的手,显然冻伤了。我把一碗酒都喝下去,不是为了止疼,而是羞愧于自己太嫩。

那时,总觉得能喝酒的人,本事要大一些,知青战友王宪起就是我心里认可的例证。

他当连队副指导员的时候,我当统计,我就服他能喝酒。善酒胆就大,那时还没有保护野生动物一说,他带上一个铝制小军用壶,装上“小烧”,就敢一个人拿着小口径步枪进山打野猪,有了收获,就叫机务排长派车把猎物拉回来,让食堂用大锅烀得烂烂的,香香的,全连享受一顿美味的野猪宴。席上给他敬酒的人,佩服有加。

后来,他被提职到别的连队担任指导员,临走之前,他找我谈心,要向上级推荐我接他的副指导员的工作,我说自己胆子小,怕干不好。他笑了。他说,这个连队就属你文笔好,胆子可以练。说着,他拿来酒,对我比划一下:咱们每人三杯怎么样?三杯酒后,我就下定了进入“政界”的决心。不管别人信不信,我的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岁月荏苒。我喝酒最多的一次,是20年后担任农场党委书记的时候。我始终不是喝大酒的人,并非是自律,而是酒量实在不敢恭维。可是,有一年我和农场场长到勃利县交农业税,县税务局长劝酒时,指着二两的杯,半真半假地对场长说,你喝一杯,我给你减一万元。话音未落,场长已经把一杯酒咽到了肚里。我也毫不犹豫地举杯饮酒,一副慷慨的豪气。4杯过后,税务局长惊讶万分,连说,算了算了,我多给你们减就是了,身体可是自己的。可是,我们已经刹不住闸了,我和场长谁也不差谁,各喝了八大杯烈性白酒,好像还意犹未尽。税务局长还真说话算话,当场决定,给农场减掉16万元农业税。也许,当时我们不知道有什么国家优惠政策,但是毕竟减钱了,等于给农场白开回一台“桑塔纳”轿车,那份高兴,那份得意,在回来的路上,醉得不行了,还连说“真值!”。而从此,再没有那么喝过酒了。

北大荒人对北大荒酒情有独钟。说这刚烈的酒有气节,我信。说这醇厚的酒有情义,我信。酒里有大美,酒里有升华,酒里有肝胆相照,酒里有生死与共。

在岁月流转中,黑土地酿造的人生之酒,氤氲中铭记着彼此的名字。在事业的拼搏里,为我们加油、助兴的,少不了一份壮行的佳酿。

让我们朗声高唱郭小川的歌:舒心的酒,千杯不醉;知心的话,万言不赘……只为了塞北魂牵梦绕的千山万水……

文章转载自公众平台“红色边疆荒友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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