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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贤福清|郑侠--拿头作押为民请命的北宋重臣

郑侠(1041—1119),字介夫,自号"一拂居士",又号"大庆居士",融城西塘人。他只是九品芝麻官,其传略却载入国史。他读过书的南京清凉寺在南宋景定间(1260—1264)修成"一拂祠"。明万历年间,叶向高担任南京礼部尚书时在《重修一拂先生祠记》中说:"夫金陵(南京)自六代来寄迹者不知其几,皆湮没无闻,而先生读书一片地,经五六百年,草木犹香,庙祀勿绝。"其间,在郑侠忌日,八闽还举行过公祭,历史上省府为已逝五六百年的官员举行公祭仅此一例。在家乡,县城有一条街被命名为"一拂街",曾在他的故居附近立有"郑公坊",西门今西园小学内还建有"一拂祠"。如今,中国社会科学研究院历史研究所的学者们称郑侠是"北宋重臣"。这是为什么呢?

郑侠24岁随父亲郑晕到江宁(今南京市)读书。他父亲时任江宁酒税监,即税务官。按说他也算个"官二代",但他不居闹市,一人到市郊清凉寺里读书。当时王安石知江宁府,知道了这件事很感动,便叫自己的学生杨骥前去伴读。郑侠很受鼓舞,两年后即北宋治平四年(1067)中了进士。又过了两年,新皇帝宋神宗为了改变国家积弱积贫的困境,采纳王安石推行新法的主张,并提拔他为相。也是这一年,王安石向皇帝举荐郑侠出任河南光州(今固始县)司法参军(相当于当今一个地区的检察长,官阶仅九品)。郑侠在任三年,在恩师王安石的支持下,平反了不少冤案,被群众誉为"大青天"。但他依然生活简朴,他说:"于国无功,于民无利,华衣美食,与盗何异?"他把贪官与盗贼相提并论,成为当时流行的佳话。

宋代的官吏制度实行异地任期制。郑侠在光州任职三年期满进京复命,王安石本拟留他在相府推行新法,升为四品京官。但他却发现"法不便民"。历史上每一次变革都意味着利益再分配,王安石推行的新法触犯了大官僚们的利益。比如"青苗法",在青黄不接的时候,由国家借粮给农民,到庄稼收成的时候,农民加两成息还给国家。这样既便于农民度荒,又增加了国家收入,一举两得。但是,这样一来,却剥夺了官僚们放高利贷的机会,而新法又是皇帝下旨颁行的,他们不敢反对,于是就暗中来个"堤外损失堤内补",层层加息,最高利加五成,甚至有地方"实不出本,勒民出息"。导致新法不但不便民,还祸害民众。但王安石却被改革的表面所迷惑,踌躇满志写下一首《何时难忘酒》的五言诗:"何时难忘酒?君臣会遇时。高堂拱尧舜,密席坐高夔。和气袭万物,欢声连四夷。此时无一盏,真负鹿鸣诗。"而郑侠却把在基层发现的弊端写了一首反诗《何处难缄口》:何处难缄口,熙宁失政中。四方三面战,十室九家空。见佞眸似水,闻忠耳似聋。君门深万叠,焉能此言通。"结果,在奸臣吕惠卿和蔡京的教唆下,郑侠被贬到京城安上门当一名没品的看门官。王安石后来曾先后派其子王滂和侄女婿黎东美前去动员郑侠到相府为官。黎东美说:"丞相致意,凡入仕,且要改得一京官,然后可别图差遣,何得介僻如此。"郑侠说:"侠本欲执经丞相门下,不意丞相一旦挡路,发言无非以官爵为先。果欲援侠而就之,区区所献有利民物之事,行其一二,使侠进而无愧。"婉言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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