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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种时尚,你绝对不敢尝试

有一种时尚,你绝对不敢尝试

何东升

时尚,是一个让人费解的社会现象。时尚总是突如其来地来,又莫名其妙地消失。时尚似乎有某种去理性化的特征,来的时候,人们会趋之若鹜地追随;去的时候,人们又会为曾经的疯狂和热情羞愧甚至惊诧。时尚还有某种背离时空的效果,某个时期的时尚,经过一个阶段的酝酿、发酵,并达到一个高潮,然后过气、消失;但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刻,它又鬼魅般地再次到来,上演曾经的一幕幕。并循环不已。

时尚的循环特点,有一个最鲜明的例子:旗袍曾经是满清时代妇女的官制服装,不论汉满,在当时拥有一个用料、做工、款式考究的旗袍,是一个非常有面子的事;五四运动以后,这种服饰又被压在箱底,取而代之的是各种短衫长裙;上世纪三十年代至解放前,那些祖母级、母亲级的旗袍又从箱子底被翻出,成为服装界的潮流引领者;新中国成立后直至上世纪八十年代,旗袍被批为小资情调、剥削服色,吓得又退缩到了衣柜的最底层,当时流行各种军装、劳动装,“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妆爱武装”,满街都是军绿色,是当时主流的时尚特色;改革开放以后,有人把已经成为太祖母、太太祖母级的旗袍找出来穿在身上,居然引来一片艳慕的目光,并迅速成为时尚趋势引领者。旗袍在征服了国内流行市场之后,继而走向国际,以那种特有的“东方神韵”展示出中国女人的线条、气质,让那些灰色的、蓝色的、黄色的眼珠子一次次掉了个满地。

但有一个时尚,出现在距今1700多年前的魏晋时期。不同的是,这个时尚仅仅在整个历史长河中只出现过一次,并没有循环和反复。这个时尚就是服食五石散。五石散也叫寒食散,它是一种药物,由紫石英、白石英、赤石英、钟乳、石硫磺五种矿物质组成。别小看这五种石头,它整整影响了魏晋整个时代的上流社会的衣着服饰、生活方式乃至精神面貌。

五石散的出现,有其特殊的历史和文化背景。魏晋时期,正值朝野政权接替转换,政治斗争激烈,社会动荡不安,处于社会中上阶层的士人“朝是座上客,暮为阶下囚”、“晨闻言笑畅,夜做断头魂”,整天过着安全感严重缺乏、惶惶不可终日的生活。这些士人一方面为了逃避现实,回避政治斗争的波及,寻求精神的寄托或者解脱,就重玄学、尚清谈,在一些莫名其妙、云山雾罩、繁琐纷杂的理论和空洞无物、言之无实的辩论中寻求心灵的安慰和麻醉。当时,人们把《周易》、《庄子》、《老子》三本书称为“三玄”。另一方面,受彭祖、王子乔等神仙长生不老传说的影响,一些有条件的士人就开始迷醉修仙、炼丹等方术,企图以寿命的延长来转移对现实生活的注意力,寻找人生别样的突破口,或者以之补偿政治生活失意的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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