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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看流水尚能西

君看流水尚能西

今日与曹先生在文化局老局长家一聚。席间,老局长有慨叹岁月匆匆之言。于是曹先生吟了一句“休将白发唱黄”,并谈及不久前在深圳一次宴会上,有一女士信口颂得苏东坡的《浣溪沙》,让他很佩服。席间我等也只是记得“君看流水尚能西”之句,只有老局长尚能勉强记得全词。

晚上回来,忽又记起是中午席间之事,于是查了一下。该《浣溪沙》词出自苏轼的笔记小品《游沙溪》。其文于下:

“黄州东南三十里为沙湖,亦曰螺师店。予买田其间,因往相田得疾。闻麻桥人庞安常善医而聋。遂往求疗。

安常虽聋,而颖悟绝人,以纸画字,书不数字,辄深了人意。余戏之曰:“余以手为口,君以眼为耳,皆一时异人也。”疾愈,与之同游清泉寺。寺在蕲水郭门外二里许,有王逸少洗笔泉,水极甘,下临兰溪,溪水西流。余作歌云:“山下兰芽短浸溪,松间沙路净无泥,萧萧暮雨子规啼。谁道人生无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是日剧饮而归。”

苏轼的该首《浣溪沙》作于元丰五年(1082年)春。这时的他贬居黄州已二年,往蕲水(今湖北浠水县)请庞安常医治臂疾。愈后与庞同游清泉寺,有感而填写此词。

此时苏轼已是48岁了,已近“知天命”之年。流连间闻得“萧萧暮雨子规啼”,羁旅之情当属沉郁,但山水秀色给了他很好的感觉。且臂疾已愈,同游者庞安常又是奇人,聋而善医,颖悟过人,因而心情大好。眼前忽又见泉水西流,更激发了苏轼不悲白发、身处逆境仍要干一番事业的豪情。于是,“谁道人生无再少?君看流水尚能西,休将白发唱黄鸡”的妙句就诞生了。

苏轼书法

研读之余,意犹未尽,于是试着译为现代诗:

山下,短短的兰芽浸漫在溪水里,

松林间,干净的沙路上没有污泥。

子规鸟儿,在傍晚潇潇雨中鸣啼。

谁说人老了,绝不能再青春年纪?

你看看沙溪吧,他竟能流水向西,

不要因黄鸡高唱,感到悲观消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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