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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史有疑|风尘三侠之虬髯客

风尘三侠

2016年第124期

《虬髯客传》的主角是虬髯客,通过隋末英雄李靖的故事带出,注意他可不是托塔的那位李天王。

历史上到底有没有虬髯客其人?

先从传记说起。隋末各地草头王纷纷崛起,大隋朝岌岌可危,李靖到长安谒见司空杨素,陈述救世之策,不料杨素已经病重,没理会他。

但杨素家伎红拂女倾慕李靖之才,随之出奔,途中两人又结识了一位豪侠虬髯客(长着蜷曲的连鬓胡须的人),因红拂女与虬髯客同姓张,两人结为兄妹,后三人同至太原,通过刘文静见到李世民。

虬髯客本有争夺天下之志,见李世民器宇不凡,知不能匹敌,遂倾其家财资助李靖,使其辅佐李世民成就功业。

然而虬髯客不甘心失去争夺天下的机会,他临走时给李靖夫妻二人说了这样一番话:“此后十年,当东南数千里外有异事,是吾得事之秋也。妹与李郎可沥酒东南相贺。”

到底之后发生了什么呢?传记记载,在贞观十年(636年)的时候,有南蛮投降大唐,奏称“有千艘海船,十万兵士,攻入扶余国,杀主自立,重新安定了国家”。李靖得知此事后,归家告知红拂女,两人沥酒向东南祝拜,“心知虬髯得事也”。

这本唐代传奇小说的作者历来有争议,不过大多认为作者是张说,张说在武则天时入仕,与李靖的时代相差不远,他所记载的传记故事颇为可信。如果这个前提成立的话,虬髯客必定是传记所说“扶余国杀主自立”的那位。

然而扶余国在哪里呢?扶余历史悠久,早在西汉初期,这里便建立了中国东北地区第一个地方民族政权--夫余国。“扶余国在玄菟北千里,南与高句丽,东与挹娄,西与鲜卑接,北有弱水,地方两千里,本濊地也。”位置相当于今日中国吉林省、辽宁北部、黑龙江南部的区域。

姓张的这位虬髯客后来是否成为扶余国的国主呢?历史没有找到相关记载,不过在清代如莲居士所著的《说唐全传·薛仁贵征东》中,笔者则找到蛛丝马迹。

小说讲唐太宗攻打高句丽,高句丽大将盖苏文曾到扶余国请救兵。

单讲番邦盖元帅又往扶余国借兵二十万,有国主张大王,叫声:“盖元帅,那大唐朝薛仁贵,有多大本事,你屡屡损兵折将,把孤一国雄兵,尽皆调空。待孤亲领精壮人马,同元帅前去,杀退唐兵。”苏文道:“若得如此,只我邦该复兴矣。”这番张仲坚点起雄兵,三声炮发,一路上旗幡招转,号带飘摇。到了东辽国,相近御营,高建庄王早以闻报,远远相迎。道:“孤家狭守敝地,并无匡扶邻国之心,敢劳王兄御驾,亲临敝邑,赴我邦难。挽覆之恩,使孤心不安,何以报此大德。”

张仲坚连忙下马,挽定庄王之手,笑曰:“王兄是首国之君,孤虽有小小敝地,犹是股肱之臣,今天邦有兵侵犯,孤理当左右待劳,未见一线之功,何德之有。”二人谈笑,进御营施礼,分宾坐定。

扶余国这位大王果真姓张,而且还有大名叫张仲坚。清代如莲居士写小说时不可能不考虑历史问题,具有一定的可信性。

此段征伐辽东的历史限定在唐太宗时期,与虬髯客建国时间——贞观十年(636年)相符,相必张仲坚就是虬髯客。

张仲坚称高句丽国王是首国之君,自称“虽有小小敝地,尤为股肱之臣”,可见扶余国当时国小力弱,与大唐的政治中心长安洛阳相比,因为离高句丽更近,扶余国或为高句丽同盟国,大唐攻打高句丽,唇亡则齿寒,故扶余国大王张仲坚前来相救。自此我们搞清了虬髯客后来的动向。(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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