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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这一仗鲜为人知,若没失利打赢了,就可能不会有皖南事变!

皖南事变的爆发,与20多天前的八路军和新四军一次战役有直接关系。

这一次战役,就是鲜为人知的曹甸战役。

曹甸战役的打响,起因于蒋介石第二次反共高潮,1940年秋韩德勤部进攻黄桥。结果,韩德勤在黄桥被陈毅击败,被歼一万多人。但是,韩德勤黄桥惨败后尚有约两万兵力,退守曹甸、平桥、宝应等地,固守待援。

为了防止蒋介石的报复,10月13日,中原局从皖东致电陈毅、黄克诚并报延安: “如能驱走韩(德勤),便可能组织华中统一民主政府与总司令部,使我公开正式站在领导地位,具有极大号召与法律的作用。”并且提出: “如我能在目前乘胜一举攻克兴化,彻底消灭韩部,驱走韩顽,那在政治上、军事上对我是极有利的。”

对此,在苏北的陈毅、粟裕提出异议: “立即灭韩固然便利,恐先给蒋以大举反攻口舌,于政治上不利。”

这时党中央的方针也是“存韩拉韩”,针对中原局的建议致电陈毅并转中原局:“估计到韩与蒋、顾之关系,他又是战区总司令及省主席,暂时尚不宜取彻底消灭政策。”——即保留韩德勤,以作为谋求与蒋介石全局缓和的谈判筹码。

这是正确的。

但是,11月10日,中原局致电延安仍然认为: “各方反共军步步逼近,构筑封锁线,如不迅速解决韩德勤部,巩固苏北阵地,不集中华中主力给反共军主力以打击,消灭一二个主力师,则华中形势愈趋危险,愈难应付。”并建议 “主力即进攻宝应、射阳镇以北之曹甸、车桥、平桥一带韩部据点,控制淮安、宝应段之运河(得手后相机南攻兴化、沙构,彻底解决韩部),打通与皖东之联络。”

中原局是灭韩决心已定。

但是,次日延安复电:“目前即刻动手打韩德勤、(东北军)霍守义、何柱国,在政治上极端不利,尚需忍耐。”

中央的意见还是不打。

偏巧在这时,11月18日,国民党霍守义、韩德勤军向黄克诚八路军第五纵队进逼。黄克诚部一面退出苏家嘴、风谷村等驻地,让于霍守义部,一面由中原局、陈毅等向党中央报告:

“现各方均来电,要求先打韩,争取战略上的主动,以便将来能集中力量对付西面汤、李之进攻。”

延安复电中原局,指出方针还是静观待变,不过提出“五纵队主力需位置于韩、霍两军之间,隔断其联络,万万不可听其打成一片,能办到这点,霍师态度就会好转,韩德勤也会就范。为达此目的,你们应立即准备一个局部战斗,……限电到5日内准备完毕,待命攻击。”但是此电再次强调:“根本方针是拉韩拒汤(恩伯)、李(品仙)”。

于是,黄克诚、陈毅与中原局达成了“先消灭韩德勤”的共识。然而,中央强调的是“局部战斗”,事实上中原局“歼灭省韩”的思想与之并不是一回事。

11月21日,刚成立的华中新四军、八路军总指挥部作出了马上“歼灭省韩主力”的部署。延安方面不同意马上发起进攻,并说“我后发制人,政治上有理,处于主动地位。”

但是,苏北部队已集结,后方空虚,中原局担心日久生变,于11月26日发出了第一个作战命令:

“各兵团应于27日进至攻击位置,均于29日拂晓发起攻击。”

这样,延安方面复电同意向沙沟、射阳、安丰、平桥地区攻击,但重申不得攻打韩德勤省府所在地——兴化。

12月11日,黄克诚致电总指挥部并报中央军委,认为“曹甸、车桥等处工事较前坚固,兵力更多,如猛打猛冲,不但胜利把握不大,且有招致重大消耗伤亡之可能。我的意见是用持久作战方法攻击”。但当天中央来电,大意是:“国民党甚关心苏北冲突,你们应坚持原方针,不打兴化,保留韩德勤,并望10天内结束曹甸作战。”

黄克诚“持久战”的意见没有被采纳。

这时在皖南的新四军军部正准备北移,准备工作基本就绪。叶挺和项英认为在苏北发起新的进攻,可能影响到皖南,为此,他们两次向延安询问情况并提出:

“苏北动作如何?如与大局无碍,可否延至我安全北渡后?”

他们要求等皖南部队北渡后,苏北部队再动手解决韩德勤部。

但是,延安复电叶、项,认为只要不打兴化,就不碍大局。

叶、项的反对意见,没有引起各方的重视。

结果,曹甸战斗从11月29日至12月16日共打了18天,消灭敌人8000名,没能攻克曹甸,自己伤亡约2000人,消耗甚大,打成了僵局。12月16日,部队撤出战斗,返回原防。

这次行动未取得预期战果的原因,是多方面,但对皖南局势的影响却远远超过各方面的预料。

在黄桥失利后,蒋介石声称要“复仇”,选择在哪里报复?陈毅曾预言: “国民党顽固派蓄意要报复是肯定的,报复的地点在什么地方呢?在延安可能性不大,因为反共高潮已由华北转移到华中;在重庆,可能性也不大,他们不敢;在皖南,可能性最大,因为敌强我弱。”此外,还有人指出:蒋介石“是要报复的。在苏北战争结束后,王懋功(江苏省主席)和顾祝同那里去,布置皖南事变”。

苏北和皖南的新四军是一个整体。在黄桥战役结束后的第九天,何应钦就发表《皓电》,开始调动军队,加紧争夺华中,着手布置皖南事变。而曹甸战斗的失利,加速并增强了蒋介石、何应钦等人报复的决心。

为什么?

因为,在曹甸战斗前,蒋介石还担心在皖南对新四军动手,将遭致在苏北的韩德勤部被新四军消灭。曹甸战斗于12月16日结束,中共方面却并没有取得如期结果,蒋介石等人不必再担心韩德勤部的安全了,于是在曹甸战役结束后20多天就肆无忌惮地发动了皖南事变。

因此,可以说,曹甸战役的失利,直接推动了皖南事变的发生。若曹甸战役打好了,蒋介石顾及苏北韩德勤,也许可能不敢发动皖南事变。

这就是曹甸战役失利的巨大影响。几十年后,一些军史专家研究皖南事变,遗憾地说:“若曹甸战役不打,或打赢了,蒋介石顾及韩德勤的安危,则很可能不敢制造皖南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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