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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的平武茶马古道

盛夏的平武山乡,绿意清幽,凉爽宜人。雨后的清晨,平武清漪江畔,山间层层叠叠的茶园仿若被雨水沏泡过,空气中弥漫着似有似无的茶香。而旧时著名的川藏茶马古道,正好途经平武。唐宋以来,一条行经江油、平武、松潘,传输茶叶、马匹、器物特产的茶马古道,将中国与南亚紧密相连,也在繁荣地方经济、促进文化交流传播、加强民族沟通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印记。

田明霞 文/图

茶马古道平武段,古称松龙古道,连接松潘(松州)和平武(龙州)。据《明史·四川土司》和《松潘县志》记载,松龙古道是历史上川西北边陲最重要的交通干线。

松龙古道是龙州世袭第四代土知州薛文胜遵照朝廷旨意,组织当时当地的少数民族修建的。当时官方称之为“东路官道”,这是相对于松潘至成都的“南路官道”而言的。松龙古道的路线是从平武出发,沿涪江干流北上,经铁龙堡、阔达堡、水晶堡、木瓜墩、小河营至涪江源头黄龙寺,然后翻雪山至松潘县城。

松龙古道存在了五六百年。明清时期,松潘、阿坝地区的藏人进入平武,平武的土司组织人马征伐松潘的少数民族,几乎都取道松龙古道。1935年,红四方面军北上抗日,也是走的这条路。

松龙古道沿线山水险恶、地形崎岖、民族错居,松潘及以西地带苦寒,民间日用品几乎都由商贾贩运。商贾贩运茶叶等货物时,一直取道松龙古道而入。到20世纪50年代,仍然有养路工人在养护这段古道。

松龙古道是历史上著名的川藏茶马古道的一段,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连土生土长的平武人都鲜少有人知道这是平武的茶马古道。

前几年,在平武县平南羌族乡龙治村大元组的崇山峻岭里,当地文管所工作人员发现了一条长约5公里、距今至少500年的古栈道。这条古栈道平均海拔在1000米以上,很狭窄,几乎全是石头路,依崖壁建造,有的地方是一级一级向上的石梯,有的地方绝壁如刀削般险峻,仅能走马。据考证,这段古栈道就是古时下江油、上龙州(平武)的交通要道,是名副其实的茶马古道。

而这段古栈道所在的平武县清漪江流域,因其适宜的自然气候和自然环境,从古至今都是优质茶叶的产地。古人要将茶叶运至龙州、松州、文县等地进行商贸交易,这段茶马古道就方便了茶叶、土特产、马匹等器物的运输交易。同时,在这条古栈道附近,文物工作者还发现了古墓葬和碑刻,他们推断,平南这条古栈道不仅是一条茶马古道,也是一条明清时期的文明走廊。

据考证,平武的茶马古道在县境内的阔达、水晶、虎牙等乡镇还保存得比较完整。20世纪80年代,当地政府顺涪江修筑通乡公路时,为了施工方便,一般都修在茶马古道的河对面。

平武县虎牙藏族乡有一段古道,在过去是著名的茶马古道的“小东路”。而紧邻虎牙的叶塘乡,过去人称“小成都”,茶马互市热闹非凡。

近年来,在平武县虎牙藏族乡,马帮这种古老的交通运输方式依然在昔日的茶马古道上存在着。由于平武多山,马能到达很多汽车与摩托车不能到达的地方,而且马以吃草为主,给它们喂点玉米都算是“加餐”了。虎牙乡险峻而狭窄的山路上,一般人走路都困难,但那一匹匹精壮的健马,不仅行走自如,背上还驮着三四百斤重的物资,所以,虎牙乡当地村民暂时还离不了马帮。

由于家中父辈都曾以赶马为生,虎牙藏族乡上游村村民白满扎嘿18岁就加入了马帮,至今已经有10年。他家有6匹马,赶马搞运输,生意还不错,经常帮交通不便的山村和山顶上的村子运送货物。就算这些村子的公路修通了,在雨季也仍需马帮做补充运输。虎牙当地流传着一句话:“人住河坝,地在山上。”说的是好多人家的地都在大山里,几乎家家户户都需要马来驮物品。

虎牙藏族乡虎丰村人袁长平家里有15匹马,大多是从松潘和平武买的。他和妻子通过赶马,不仅供养两个女儿读完大学,还修起了占地130多平米的4层新楼房,他也因勤劳致富,被推选为“虎牙新乡贤”。随着经济发展,交通越来越发达,赶马运输会渐渐地淡出人们的视线,但虎牙风光秀美,带着马匹投入旅游产业是不错的转型方式,比如为穿越虎牙大峡谷的“驴友”驮运帐篷、当向导等。

由于平武位于青藏高原向四川盆地的过渡地带,全境皆山,特别适合茶叶的生长,至今仍能在平武找到许多野生茶树。早在宋代,就有进贡朝廷的“龙州青丝”。平武县南部的清漪江流域,一直是优质茶叶产地。当地出产的粗茶被称为“西边茶”,乃西北少数民族不可缺少的饮料,专销康藏陕甘,有“西路专岸”之称。

明朝官方设立茶马司,但是因平武环山,人行不便,茶叶、土特产、马匹等器物难以运出去。于是,当地人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在崇山峻岭中修建三条狭长崎岖的栈道。从此,往来平武的商旅络绎不绝,平武茶马古道上就有些星罗棋布的“幺店子(路边小店)”为人们提供食宿。

从上个世纪60年代起至90年代末,平武县境内各乡镇公路已全部通车,如今已形成了以平武县城为中心的四通八达的公路网络。这两年还在大修的九(寨沟)绵(阳)高速公路,多数路段都在平武境内。古老的平武茶马古道上的“幺店子”彻底完成了它的历史使命,但有些遗留下来的地名,如楠木园、油榨铺、椒园子、铁龙堡、两河堡、全光堡、幺儿坝等,留在了老一代平武人的记忆里,也从侧面见证着昔日平武茶马古道的繁荣。

目前,平武境内共有茶叶基地13万多亩,茶叶年产量2350吨,其中可作为旅游观光基地的标准化茶叶基地10万亩。尤其是平武县豆叩镇,是“龙州青丝”的产地、茶马古道上的重要节点,至今传承着古老的手工制茶工艺。近年来,当地还依托古茶园,建设了文旅融合的“禅茶小镇”,努力让平武茶马古道重回大众视野,推进文化和旅游融合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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