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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诗伟:在板门店朝鲜一侧蹭到韩国手机信号,赶紧发条朋友圈

【文/观察者网专栏作者 沈诗伟】“您已抵达韩国,出境用移动,每天流量30元封顶,无需办理即可享用!”

一条突然出现的短信提醒身处朝韩军事分界线“共同警备区”朝鲜一侧的我,这里已经能蹭到韩国的手机信号。

短信提示声此起彼伏,游客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目的很简单,蹭韩国的手机信号定位板门店,发个朋友圈。

这里是北纬三十八度的“板门店”,世界上最危险的地方之一。

一条水泥线,两个国家;两军对垒,一个民族。

在这条宽50厘米、高5厘米的水泥线旁边,北望朝鲜“板门阁”,南顾韩国“自由之家”。在这里,朝韩双方不得越过一步。

朝韩军事分界线板门店

2000年9月9日,韩国电影《共同警备区》(Joint Security Area, JSA)上映引发万人空巷,登顶当年票房冠军。电影讲述政治立场不同的四个人,在人性上重构了朝鲜半岛南北分裂半个多世纪的现实、无奈与抗争。

电影《共同警备区》海报

夏冬转换,笔者分别从韩国首尔和朝鲜平壤近抵这宽度四公里的“共同警备区”,感受站在共同警备区的南望北顾。在南北关系缓和的当下,双方正在讨论游客自由出入共同警备区的方案。估计顺利的话,下次无论是从平壤还是首尔,到达板门店可以有不一样的体验。

“平壤市的这条大街叫统一大道,因为这里向南一路可以连接到南朝鲜。”

朝鲜导游这样介绍着大巴车驶过的城市道路。

从统一大道乘大巴离开平壤一路向南,必经之地是一座地标建筑——祖国统一三大宪章纪念塔。两位来自朝韩两边,身着传统服饰的妇女组成拱门形象,共同捧起一个刻有朝鲜半岛地图图案的徽章,上面用朝鲜语刻着“三大宪章”字样。

朝鲜祖国统一三大宪章纪念塔

朝鲜导游让我们猜猜纪念塔的哪一位女性来自北方,哪一位女性来自南方。

其实更准确的答案是两位女性是一对孪生姐妹花,象征着朝鲜半岛南北本是一家。纪念塔象征着朝鲜对统一的强烈愿景,是在2000年朝韩首脑会晤后动工兴建的,也是纪念朝鲜已故最高领导人金日成提出祖国统一三项原则、建立高丽民主联邦共和国方案和全民族大团结十大纲领。

统一大道一路延伸,是连接着平壤至板门店的城际公路。如果穿过板门店再向南六十余公里,便是韩国首都首尔。不过整条城际公路有些不平整,一些路段坑洼不平。一路上大巴车后排颠簸得几乎不能坐人。朝鲜导游跟大家说道:“朝鲜没有那么多进口沥青修公路,大家可以感受一下美国敌视朝鲜,对我们进行制裁产生的什么样的结果。”

的确,坎坷不平的城际公路似乎更像是半岛统一之路艰难前行的真实写照。

在抵达板门店之前,大巴车途径了牵动朝鲜半岛南北的重镇开城市。天气晴朗的时候,站在韩国京畿道都罗山展望台可以直接远眺开城。想不到在寒冬时节,我就站在了当初从南面远眺北方的位置。

“都罗山站不是韩国的最后一站,而是开往北方的第一站。”

在韩国京畿道坡州市的都罗山站,用中英日韩四种语言书写的介绍提醒来往的人群,这里不仅是朝韩军事分界线韩方一侧的火车站,也是韩国最北的火车站,更是希望延伸到北方的起始站。

韩国都罗山的候车大厅

在冷清的候车大厅,我看着检票口上写着开往平壤方面,展厅里摆上2018年朝韩领导人会面跨越板门店的照片,但电子显示屏上始终无法显示明确的发车时间。都罗山站的站牌上,开往朝鲜开城站的字样用灰色标示,与韩国临津江站白色标示不同,区分出开往北方的线路尚未开通。

在朝鲜期间,我们不太确定外国人是否可以参观开城站。不过去年12月26日上午8点34分,一列“首尔—板门”特别列车从都罗山开出,向北越过军事分界线,抵达朝鲜开城。停摆多年的朝韩铁路似乎在板门店向实质对接迈进了一步。不过象征意义似乎远远大于实际意义。

韩国都罗山的站牌

稍微离开朝方板门店分界线往北走,手机再度进入无服务状态。

其实,有经验的外国人乘飞机或者火车抵达平壤后,首先会在平壤顺安国际机场抵达大厅或者到市内朝鲜国际通讯局的高丽电信公司营业柜台,办理一张高丽通信公司(Koryolink)的手机卡,实现身在朝鲜依然可以连接到国际互联网。

然而200美元一张手机卡的开户费和每分钟2美元的国际长途话费等,让一些短期旅游的游客感到还是价格不菲,宁愿选择远离喧嚣,享受难得的清净。不过高丽通讯的手机卡几乎是在朝鲜和外部世界维持手机信息畅通的唯一渠道。

高丽通信的标志

高丽通信,这家由埃及奥斯康电信(Orascom)与朝鲜合作成立的公司,从2013年2月开始向在朝外国人提供3G网络手机上网服务。如今,手机正逐步成为朝鲜人特别是平壤年轻人的时尚单品,大街上经常能看到打电话或发信息的朝鲜人,在一些风景秀丽的地点更是有不少利用手机拍照的市民。韩国相关研究机构分析目前朝鲜约有400万手机用户,平均每六个人就有一部手机。

不过,在手机信号实行“一国两制”的朝鲜,即外国人网络和朝鲜人网络分别使用两套彻底隔绝、无法互相通话或传递信息的手机信号网络。普通朝鲜民众只能使用某些特定手机服务如短信和彩信,但无法连接国际互联网。朝鲜国内用户所持号段的号码可正常拨打电话,收发短信、彩信。同时,朝鲜手机用户可前往指定地点为手机下载歌曲和娱乐软件等。而外国人使用的手机网络并没有上述限制。

对于外国人来说,深入朝鲜甚至常驻,不意味着只能到“三八线”旅游蹭用韩国并不稳定的手机信号,还是可以通过互联网与世界保持同步,尽管价格不菲。对于朝鲜普通民众,尽管手机网络和电脑网络还无法接入国际互联网,但他们对智能手机、平板电脑和手游这些新兴事物颇感兴趣,很愿意了解到国外更多的科技发展和新变化,比如外国游客携带的运动相机和拍摄稳定器,总是能吸引到不少关注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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