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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最赚钱的高科技,是研发战争武器?

作者:戈小羊

有人说,全世界科技水平最高的产业,一个是杀人的,即武器产业,一个是救人的,即医学。而全世界最赚钱的高科技行当,就是研发战争武器。

这也是以色列高科技行业在全球崛起的深层原因。我们不仅要看到以色列在美国纳斯达克上市的公司数量,仅次于美国和中国,位列世界第三;更要看到,以色列是世界上先进武器和领先军事设备出口最多的国家之一。依靠强大的创新研发能力和数字技术,以色列在很多与军事相关的重点领域,都占据了世界最领先的位置,直接影响着各地的战争方式。

以色列不仅开发出数量众多的高科技军用产品,更厉害的是这些创新产品甚至可以领先包括美国在内的其他国家数年。所以,即便是美国军事领导人也蜂拥到以色列,来学习如何最有效地利用从这里购买的先进武器和军用设备。

以色列的高科技武器还有一个重要特征,不仅物美、而且价廉,所以很多国家的军队都非常依赖以色列的高科技武器供应。随着全球经济重心的转移,以色列看到传统的西方买家实力大不如前,于是转而向出手阔绰的亚太买家兜售,结果效果很好,出口额都以40%的增幅在提升,如今以色列超过58%的高科技武器出口到了包括印度、中国、澳大利亚等地方。以色列还没有放过对非洲等未来市场的培育。

此外,这些先进的军事技术和产品,在转为民用之后,同样拥有广阔的前景和极大的市场价值。这也是为什么全球最重要的制造企业、科技公司巨头纷纷在以色列设立研发中心,这样可以更快、更精准地发掘到创新的技术和颠覆性的产品。

2017年出版的这本名为《The Weapon Wizards: How Israel Became a High-Tech Military Superpower》(中文译名《武器奇才:以色列是如何成为高科技军事强国的》),两位以色列的资深军事记者Yaakov Katz和Amir Bohbot讲述了以色列这个仅有800万人口的小国家是如何成为全球军事超级大国的故事,更重要的是描绘了一幅科技如何改变现代战争的残酷却又真实的场景,以及创新和效率所能够激发的超乎想象的巨大商业价值。

高科技、战争与每个人息息相关。正如我国领导人指出的,当今世界正面临百年未有之大变局,中国要在新的起点上做好军事斗争准备工作。小国以色列的经验,值得我们花一点时间来了解。

上世纪80年代,时任美国中情局长James Woolsey在以色列出差,那是他第一次看到使用无人机进行军事行动。在一段视频中,James Woolsey看到三辆奔驰汽车组成的车队正在黎巴嫩的闹市区通过,其中第二辆车上被确认坐着一个以色列的暗杀目标,以色列的无人机已经牢牢地将目标锁住。等到时机成熟,无人机携带的激光目标指示器照向汽车,附近的导弹收到激光信号,便精准发射、一举击中目标。整个过程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这个过程让中情局长大开眼界:原来无人机还可以这么用!要知道,那时候虽然美国的五角大楼有无人机部门,但是研发的“天鹰”(Aquila)无人机真是不怎么样,需要30多个工作人员才能把它送上天,自动续航时间极短,平均每飞行20小时便会坠毁,而且已经花费了大量的研发经费,甚至一度要放弃“机器自动化飞机”的研究。

等到几年后,James Woolsey希望在波斯尼亚进行一场行动,他问五角大楼无人机部门,你们得花多久时间、多少钱才能给我一个跟以色列一样好用的无人机?五角大楼的回答是:6年,5亿美元

被气得翻白眼的James Woolsey只能找来他认识的以色列无人机工程师Abe Karem来询价,结果Abe Karem的回复是:6个月,500万美金

这位Abe Karem可不是等闲之辈。1986年,他设计的“Amber”无人机已经可以持续飞行超过1天时间,飞行高度达到了3万英尺,且可以在天气情况不佳的情况下安全飞行,而且成本极低。

6个月之后,一款名为“Gnat 750”的无人机飞向波斯尼亚,几天之后无人机便向James Woolsey发回了当地的实时情况。1994年,通用原子公司为Gnat-750增加了卫星连接和更加强大的雷达探测系统,而这款无人机也伴随着美军的足迹遍布全球。

自从1969年以色列人从美国曼哈顿的玩具商店偷偷买回大量的玩具飞机,将其改造成带有相机的无人机飞越边境去监视埃及开始,他们便在全球无人机市场上遥遥领先,至今无人能够撼动。今天,军用无人机的飞行时长占以色列空军总飞行时长的一半以上;以色列的地面部队出动,会配合各种无人机进行支持。这不仅改变现代战争的过程,更在改变军队的组织结构和作战方式。

所以有人说:以色列的无人机使现代战争出现革命性的突破。

今天的无人机种类也异常繁多,小到可以装进口袋,大到如同波音客机一样大小,比如以色列最大的无人机HERON TP,性能更强大,它可在空中停留24小时并负载一吨,而且具备发射导弹的能力,简直就是行走的杀人机器。

因为以色列所处的地理位置和一直以来不利的周边环境,使它非常重视作战人员的生存能力,所以对无人装备的发展与研制有无比的热情。以色列人决心要研发各种机器人,来胜任所有的3D工作:Dull(繁重)Dirty(肮脏)Dangerous(危险)

比如,以色列是世界上第一个使用机器人进行边境巡逻的国家。下面这款“守护者”(Guardium)就是以色列最近研制成功并推出的一种用途广泛的自主导航无人车。在控制中心的控制下,这款无人巡逻车可对机场、港口、军事基地、重要管线、边境线以及其它需要监视的设施执行巡逻任务,它可以按照预定程序输入的路线巡逻,能自动识别道路交通标识,并能躲避障碍物,如发现危险及突发情况,便会向操作员发出警告。

再来下面看看这条可以以假乱真的机械蛇,这是十年前由以色列理工大学的科学家们研发的。它从外观到动作都跟真的蛇没有太大差别,可以钻入排污管道横行无阻,还可以随身携带窃听设备,甚至可以完成暗杀行动。

“机械蛇”是如何做到的呢?“蛇”身上有激光雷达摄像机,可以360度无死角扫描周围环境,结合各种生物学技术,包括三点坐标、激光反射、颜色信息等,帮助“蛇”构筑3D空间,同时还配有传感器,能够及时发现目标、寻找合理路径、避开监测设备。

以色列还借助高科技对传统武器进行了改造、升级,比如一款名为“Merkava”的坦克被认为是第一款拥有先进人工智能和传感器系统的坦克。根据以色列国防军的说法,AI智能系统不仅可以使任务时间减少30%,而且还可以更快、更准确地实现瞄准攻击目标。此外,坦克里的士兵还可以通过计算机和智能系统与其他坦克共享数据,大大加强战斗中的协同性和效率。

这个坦克的另一项创新是Iron View VR头盔,为士兵提供360度的外部环境视图。这不仅为指挥官提供了更好的态势感知,而且还为学员提供了更加逼真的练习体验,使得从训练到真正坦克任务的过渡变得更加容易。

当然,除了无人装备之外,以色列在很多重型武器、卫星飞机等大家伙上也有很强的技术实力,以色列军队也被认为是“世界上最具有创新能力的部队”。《武器奇才》一书分不同的章节详细地介绍了这些强大的军事能力,包括攻击性和防御性技术:无人机、装甲、卫星、火箭、导弹、“智能机器”和网络病毒。

读完让人叹为观止。也难怪两位作者非常自豪地宣称:“以色列已成为第一个掌握有针对性杀人艺术的国家。”

强大的技术研发能力背后,是许多以色列极具创新能力的公司在不断地支持,它们有实力与世界上任何大公司竞争军火订单,其中既包括拉法尔武器发展局、以色列军事工业公司(IMI)、以色列飞机工业公司(IAI)等国有军事工业企业,也有无数大大小小的私营企业、创新研发团队,每年从印度和中国等全球不同地区的客户那里获取近百亿美金的收入。这也推动以色列跻身全球最富裕的国家之一,人均GDP达到4万美元的标准。

71年前建国伊始的以色列,可没有今天底气这么足。那时候的以色列只能用“穷”和“乱”两个字来形容。

1948年,几十万犹太人从世界各地逃到巴勒斯坦地区的荒漠地区,虽然建了国,却面临一无所有的境地:没有资源,没有财力,只有漫天黄沙,真是苦不堪言。更糟糕的是,以色列被伊斯兰世界围殴,整个国家非常凄惨,面临的甚至是亡国灭种的威胁。

果不其然,此后几十年,以色列都一直处于战争当中,整个地区也是长期动荡。按常理来看,这样的国家肯定越打越穷。但现实却恰恰相反,以色列却从一个发展中国家直接打成了最发达的国家之一,成为世界范围内领先的军火出口商,从人均GDP看也是极富裕的国家。

“当你的背靠着墙毫无退路的时候,你别无选择,只能用你拥有的东西——这是你的大脑,你必须进行创新”,两位作者在《武器奇才》里给出了以色列逆袭背后更重要的原因。或许用以色列卫星之父Haim Eshed的话更为直接:“The shadow of the guillotine sharpens the mind”(断头台的阴影最能激发人心)。

此外,在以色列,军事和商业之间的联系超乎想象的紧密。一方面是因为以色列要求全民服兵役,所以绝大部分国民都有参军的经历,对于军事作战他们非常熟悉,这样的产品研发创新直接、高效;另一方面,以色列把军事出口列为国家最重要的支柱产业,每年砸重金进行投资,自然会吸引最聪明的年轻人参与其中,当然这里的回报也是非常丰厚的。

可以说,从无人机到卫星,导弹防御系统再到网络战,以色列在现代战场部署新技术方面处于世界领先地位,这背后的成长过程与其他的军事超级大国完全不同,它不靠规模取胜,而是完全建立在创新和效率之上。

最后要提一句,《武器奇才》这本书回避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即美国在以色列发展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小小的以色列军事上如此厉害,它身后的美国呢?以后有机会再做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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