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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最平凡之物,也会闪耀珍珠般的光芒

⇱ 懂不懂艺术都能看懂的 象外

by Suzanne Jongmans

今天在《单读》的“人的困境”这一期上看到小说创作者、译者孔亚雷为美国作家詹姆斯·索特的《光年》所写的译后记,感触颇深。

小说如何描绘了一对美国中产阶级夫妇以及他们终究失败的婚姻,在此不赘述,感兴趣的读者可以直接去读原著。不过译者分析女主人公一系列抉择背后的心理动机和哲学根源,却是非常值得玩味。

在谈论“什么才是生活的本质”时,孔亚雷引入17世纪荷兰风俗画这一命题,并借用法国学者茨维坦·托多罗夫的话说,荷兰风俗画第一次将绘画从宗教画中解放了出来,可谓是对日常生活的颂歌——那些最普通的举止,例如切洋葱、戴项链、看信笺,甚至发呆和打瞌睡,都成为了完全独立的主题,并获得了一种特殊的尊严。

维米尔,打瞌睡的女人,1656 - 1657

“画家发现,即使最微不足道的事物,最平淡无奇的举止之中都可能存在美……凭借他的画笔,他能够向人们表明,物体值得拥有美学甚至伦理学上的赞美。”

——茨维坦·托多罗夫

因此,如维米尔的绘画或詹姆斯·索特的小说所表现的,日常生活——起床,做饭,聊天,其存在不再是为某个主题服务,它们本身就是主题。

“它们没有(也不需要)任何内在意义,它们本身——它们散发出来的美和愉悦,就是全部意义。”

下面,请原谅我将大篇幅地引用孔亚雷的原文:

……这实际上是一种古老而美妙,但已被现代人遗失的价值观。

它源于古希腊人对生命的着迷与感激。他们对生活充满爱意,但并不去探求生活背后的意义或秘密,那是神的范畴。(美貌、智慧、性欲、食物,甚至睡眠——在古希腊人看来,生活本身已是一连串的奇迹。)他们有一种孩子般的自在和幸福。(正如尼采所说,他们的深度就在于他们的肤浅。)

这种幸福显然已经被宗教、工业化、电子化所摧毁,但它又永远不会被真正摧毁。因为生活本身不会被真正摧毁——只要我们还活着。

这种原始而本真的价值观永远会在黑暗中闪现:尼采的酒神狂欢;佩索阿的长诗《守羊人》(思考事物的内在意义/是多此一举,好像去思索健康);维米尔那幅《戴珍珠耳环的少女》;詹姆斯·索特的《光年》。它们都以不同方式,对应着方济各会修士、神秘主义者托德的那句话:玫瑰没有“为什么”的问题。

生活也没有“为什么”的问题。

生活的目的就就是生活本身。生活的本质即表面。生活的意义就是不需要意义。

对生活之谜来说,谜面即谜底。它由无数基本而常见,微妙而闪烁的细节构成。

它是充满爱意和创意地去衣食住行、生老病死。它还事物和欲望以本来面目。“物件如证据闪烁”。但那既不是幸福的证据,也不是不幸的证据。那是存在的证据。

那是任何微不足道、平淡无奇的事物和动作(词语和句子)都能散发光亮,都蕴含着美和愉悦的证据——当然,这必须要通过艺术:绘画的艺术,文学的艺术,人生的艺术。

更早之前,我偶尔看到生于1978年的荷兰摄影师、服装设计师、艺术家Suzanne Jongmans的作品,不知为何,倒是觉得她所设计、拍摄的这些带有荷兰风情乃至文艺复兴气息的服装和模特,竟和孔亚雷之言有某种暗合呼应。

塑料泡膜、包装袋和防震塑料颗粒,成为她自由发挥的服饰材料。

别人用过即弃之物,她却敝帚自珍:

“大部分人都会摈弃这些塑料泡膜,但我就像一个孩子,能在其中看见钻石。”

从她的摄影和服饰里,你理应能看到17世纪荷兰或者文艺复兴其他老大师的画作的重影。

以这些廉价、轻盈、工业生产然经匠心巧手改造后则散发迷人魅力的塑料服饰,送与你,以及这新鲜的一天。

维米尔,持水罐的年轻女人

维米尔,戴珍珠耳环的少女,1665

小汉斯·荷尔拜因,素描

伦勃朗,戴手套女人的肖像

佩特鲁斯·克里斯蒂,女人肖像,1460

扬·范·艾克,阿尔诺非尼夫妇,1434

丢勒,自画像,1500

委拉斯开兹,玛格丽特·特蕾莎肖像,1659

委拉斯开兹,宫娥,及其局部,1656

作为一则图集,这里显然不必有结语。

但我的确想顺便带出这本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2019年最新版台历

我们以前在微店卖过,今年仍循例推荐给大家。

如果有必有,我会在稍后的条目中附上产品说明,但今天在此只是发几张今天拍摄的样品图,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点击阅读原文,去象外的微店上购买。

去年的日历,连售卖的文案都还没有写完,就已经几乎卖完了。

希望今年不至于如此。

作为一个恋物癖,我家里会备着好几本日历,比如故宫日历,比如Mono日历,比如国外出版的宝丽来日历,但是我个人最爱的,还是大都会这本。

原因好像也很简单:因为她一切都刚刚好。

跟家里的书、画、杂物乃至阳光搭配起来,也都登对得很。

好了,就这样吧。

祝大家晚安,以及,早安。

一切的一切在于:要有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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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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