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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文发不出来或许不是你的错:可能是编辑找不到评审人

费尽心思写好的paper,投稿之后就杳无音信了?这种状况估计会唤起很多科研人的“惨痛回忆”。目前,多数的论文评审工作落到了少数学者的身上,这不仅让评审人不堪重负,降低了评审效率,也不利于学术公平。一些网站、期刊和个人正在积极改变同行评审的现状。

图片来源:Malte Mueller/Getty

今年早些时候,密歇根大学(University of Michigan)的风湿病学家米歇尔•卡伦伯格(Michelle Kahlenberg)遇到了一些困难。为了给免疫学期刊上的一篇论文找到两位审稿人,她先后联系了 25 位研究人员,这刷新了她编辑生涯中的纪录。

许多学者和期刊都在努力推动对同行评议的认可和激励。“我所接触的所有活跃的审稿人都具有该领域的专业知识,”卡伦伯格说道。她个人认识一些审稿人,并根据他们的建议邀请了一些其他专家来进行评审。 然而,很多人委婉地表示了拒绝。大多数人都说他们太忙了。

同行评议被认为是学术界质量检验的黄金标准。在论文发表之前,通常需要两到三位不参与研究的专家进行独立评审。这一过程要求审稿人几乎完全出于自己的信念来参与。卡伦伯格表示,要想为一篇论文找到合适的审稿人,她平均需要联系 6 到 10 位研究人员。

卡伦伯格的经历并不是个例。纽约大学(New York University)的社会神经学家杰伊•范•巴维尔(Jay Van Bavel)表示:“我每年会收到 100 到 200 次论文评审的邀请,我有几个同事都被大量的论文评审工作压得喘不过气来。我还认识一些人,他们几乎拒绝了所有的评审要求。”

但关于审稿人疲劳工作的研究在很大程度上被忽视了,部分原因是大多数学术出版商对同行评议过程背后的数据讳莫如深——这可能是因为出版商或期刊没有明确的动机提供这些数据。这样做甚至还可能招来对于期刊的审查。

现在,一场新的运动旨在改进这一现状:许多学术人员和期刊正在不断推动认可和鼓励同行评议;审稿人也在新的在线平台上记录他们的审稿进程,这为人们了解审稿过程打开了一个新的数据来源;而一些新的研究首次关注了同行评议中的微妙状况,其中一些揭示了令人担忧的趋势。

这些变化是否会对像卡伦伯格这样的编辑有所帮助还有待观察。与此同时,论文评审主要还是学者出自于个人热爱的无偿劳动,为了帮助新的研究在自己的学科里更早的曝光,并且保证整个系统的正常运转。

少数学者评审了多数的论文

1831 年,剑桥大学教授威廉•惠威尔(William Whewell)说服了伦敦皇家学会(Royal Society of London)——世界上第一家科学出版商——委托对论文稿件进行公开报告,这开创了我们今天所知的同行评议。但直到最近,独立的论文质量评审才成为一种基本要求;备受瞩目的《自然》(Nature)杂志在 1973 年才强制规定了同行评议。

然而,学术期刊审稿过程背后的机制在很大程度上仍然是一个谜,这点并不令人惊讶。而最近发布的一系列报告正试图回答其中的一些问题。

Publons 是一个能让研究人员在线记录同行评议活动的网站,它发布的一份报告显示,全世界的学者们每年花在论文评审上的时间约为7000 万小时大部分的工作都落在了发达国家的学者身上,因为他们和期刊编辑更加熟悉,并且其中大多数人也居住在西方国家。然而事实上,展中国家的研究人员更愿意接受论文评审工作,提交评审意见的速度也更快。

学术出版商和期刊也开始提高论文评审的透明度,这可能是对同行评议周(Peer Review Week)的回应。同行评议周是每年 9 月举行的一项活动,旨在庆祝同行评议过程如何帮助维持科学记录。例如,著名的生物医学杂志《eLife》向研究人员提供了其 2012 至 2017 年的稿件提交数据,基于这一数据的的研究发现,女性和非西方国家学者在同行评审、期刊编辑和资深作者方面的代表性不足。该研究于 8 月发表在预印本网站 bioRxiv 上。

9 月,英国物理学会(Institute of Physics)下属的 IOP 出版社(IOP Publishing)也发布了一份报告,分析了其下属期刊的同行评议。报告发现,美国的物理学家承担了不成比例的同行评议:30% 的受邀审稿人来自美国,但只有 10% 的投稿来自美国的作者。相比之下,中国的学者只受邀评审了 7% 的论文,贡献的论文数量却达到了四分之一。

图片来源:Pixabay

评审工作吃力不讨好?

纽约大学的社会神经学家范·巴维尔表示,期刊评审任务的分布不均是一个严重问题,他说:“我在圣诞节做评审,在元旦前夜做评审,一年到头几乎每隔一天都要做一次论文评审。而且我不是一个人—— 不断增加的论文负担全落在了一小群评审员身上。”

范·巴维尔认为,付出大量工作的评审人员应该得到人们的认可。公开承认他们的工作或许就是一种方式。当 Publons 于 2013 年推出时,它的目标是为学术界人士提供一个平台,帮助论文评审人员提升声望。该网站目前拥有超过 47 万的注册用户和 270 万份评审报告,这两个数字都在去年中翻了三倍。同时该网站也有年度同行评议奖(Peer Review Awards)。

英国诺丁汉大学(University of Nottingham)的工程师艾哈迈德•扎卡里亚•哈菲兹•穆罕默德(Ahmed Zakaria Hafez Mohamed)今年被 Publons 评为工程领域最优秀的 1% 评审员,排名是基于被添加到平台上的参与出版前同行评议的数量。穆罕默德去年审阅了 89 篇论文,他说:“同行评议不仅仅是审核论文,也是提高我们自身知识的一个途径。”为了赶上最后期限,他通常要在周末加班完成评审工作。

BI 挪威商学院(BI Norwegian Business School)的传播学和文化学研究员克里斯托弗•卢茨(Christoph Lutz)表示,穆罕默德的获奖“让同行评议这种经常被忽视的、幕后的和自愿的工作变得更加引人注目”。卢茨今年也被 Publons 评为最佳评审员,他说:“这是一个很好的信号,表明我作为一个同行评审员的工作是被重视的。”

评审人员应当获得报酬吗?

一些期刊走得更远:与其给评论者公开的荣誉,为什么不给他们合适的报酬呢? 几年前,《公共经济学杂志》(Journal of Public Economics)测试了三种提高评审效率的方法,分别是:提供给研究人员每次 100 美元的评审奖励,设定更短的评审期限,以及告知评审人员他们的评审周期将会公开发布。实验发现,更短的期限和现金奖励都会加快评审周期,但后者需要提醒评审人员他们的奖励情况。由于终身教授的财务状况通常更加稳定,所以相比于现金奖励,他们对公布自己的评审周期的反应更加积极。有些期刊,例如《美国经济评论》(American Economic Review)会定期向评价者支付稿酬,以获得及时的评论。

然而,去年 9 月发表的一项研究表明,非金钱奖励——比如在期刊上添加评审人员的名字,同时附上感谢或颁发评审员证书——可能并不有效,而且在某些情况下可能会打消评审人员参与同行评议的积极性。研究的共同作者、比利时根特大学的社会学家马可·西伯(Marco Seeber)表示:“我们倾向于认为某些奖励能刺激所有的行为,但同行评议是一种特殊的行为,同时也受到道德承诺和心理享受的驱动。”

加拿大多伦多西奈山医院(Mount Sinai Hospital)的癌症研究员埃莱夫塞里奥斯·戴曼迪斯(Eleftherios Diamandis)在2015年写给《自然》杂志的信中指出,退休学者可能是拥有广博知识和足够空闲时间的潜在评审人员。他指出,小额现金奖励可能会让他们更愿意参与。卢茨对此表示赞同:“我认为向高质量的同行评议人员支付费用应该成为常态,而不是特例。”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研究人员都看好这个想法。德国马克思·普朗克研究所(Max Planck Institute)和捷克共和国科学院(Academy of Science of the Czech Republic)的物理学家蒂博·德里安(Thibault Derrien)认为向评审人员支付报酬会引发伦理问题。他说:“研究人员被要求保持公正客观,而付费行为会让这个本已脆弱的过程变得更加腐败。”

图片来源:Pixabay

开放获取如何改变同行评审?

至少从经济角度来看,对审稿人支付费用并不是不合理的,因为传统学术出版商的利润率是出了名的高。关于学术出版行业的新纪录片《学术生意》(The Business of Scholarship)指出,顶尖的盈利性出版商拥有 35% 至 40% 的利润率,通常比苹果 、脸书和谷歌等公司还要高。近年来,一些国家已经采取措施,切断了与主要出版商的联系;研究基金的资助方也计划引导学术界走向开放获取。开放获取是一项旨在解决传统出版商和研究人员之间权力失衡的运动,目的是让所有学术内容在网上免费获得。

开放获取模式对同行评审具有启示意义。许多开放获取的期刊,比如 PLOS One,都强调发表任何具有科学活力的论文,而传统的期刊更喜欢创新或有影响力的文章。尽管许多人认为这种转变有利于科学,但它增加了对审稿人的需求,因为有更多的论文需要审阅。生物心理学家、荷兰脑诊所研究所主任马丁•阿恩斯(Martijn Arns)指出,这反过来又降低了同行评议的质量,因为最有资质的评审人员可能会忙于其他的评审工作。

在过去的几年里,开放获取期刊的出版商试图通过调整他们的审稿流程来简化审稿机制。一些研究人员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阿恩,一位开放获取的支持者,提出了一个双重体系:知名度较高的的文章可能会有更加广泛的读者群,应该在发表前得到严格的同行评议;而社会影响较小的研究,比如那些突出某一特定方法或证实之前发现的研究,可以在发表后进行评议。阿恩表示这将能大大减轻审稿人的负担,不过他也指出很难预测一篇论文适合哪一个类别。

范·巴维尔提出了另一种选择。他说,出版商应该从他们的“罪恶收入”中拿出 200 美元来支付审稿人的的订阅费用、开放期刊运作费用或会员费用。他指出,这种制度已经存在于图书出版商之中。例如,范·巴维尔曾经因为加入一家开放获取期刊的编辑委员会而获得 1500 美元的报酬;巧合的是,当时他在同一家期刊上发表了一篇论文,所以他用这笔钱支付了文章的处理费用。他说,这种方法“似乎是一种很好的方式,可以回馈给那些努力工作以保持期刊平稳运行的编辑或审稿人”。

在《医学互联网研究杂志》(Journal of Medical Internet Research)上,研究人员可以通过评审、编辑或向为杂志撰写论文来收集“积分”,而向该杂志提交论文的作者被要求提供相当于他们论文处理费的积分。心理科学进步学会(Society for the Improvement of Psychological Science)的期刊《心理学》(Psychology)给评审员提供了一种选择:为论文评审员支付一小笔费用,或者选择将费用转到为囊中羞涩的科学家设立的“豁免基金”或他们所在机构的开放获取基金。

范•巴维尔表示:“我希望看到一个系统,让人们可以自荐参加评审任务。这将使编辑能够找到潜在的评审人员,并帮助那些可能不被关注的人得到参与文章评审的机会。”

来源 Undark

撰文 Dalmeet Singh Chawla

翻译 孙英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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