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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扎菲死7年了,现在的利比亚怎样了?

卡扎菲死7年了,现在的利比亚怎样了?

7年蜕变:战火从未熄灭 超10万人伤亡

当下的利比亚局势有多乱、混得有多惨,看组数据感受一下:据BBC网站2017年5月估算,目前这个人口仅600万的国家境内活跃着至少1700个形形色色的武装团体,该国现有互为敌手的2个议会、3个政府并存,石油产量一度从日产160万桶锐减至5万桶,GDP腰斩跌至2017年的441亿美元,战前施行的包括免费医疗、免费教育、石油利润分成、农业和食品补贴、免费用电、生育奖励、住房和汽车补贴在内的庞大福利体系荡然无存。

用“今日美国”网站的话来讲,现在的利比亚找不到一处安宁之所,“你从的黎波里市区前往机场都可能挨枪子,更不要说驱车上千公里沿海岸线前往东部重镇班加西”。《纽约客》杂志甚至认为战乱导致该国近三分之一人口逃往境外沦为难民。有资料显示,过去3年里已有超过50万偷渡者从利比亚经海路前往欧洲。

在无法无天的大环境下,各种丑恶现象死灰复燃,比如2017年11月美国CNN就披露利比亚奴隶市场重新兴起,大批来自撒哈拉以南地区的非洲黑人原本想借道比利亚前往欧洲“淘金”,却被当地民兵或部落武装掳为奴隶卖到农场做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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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短短7年里,利比亚已连遭2次残酷内战“洗礼”。2011年2月中旬至10月下旬的第一次内战虽然推翻了卡扎菲政权,但也造成包括平民在内的2万人丧生、4000人失踪、5万人受伤,经济损失超过1000亿美元。

2012年,利比亚宗派势力通过议会选举上台,其与世俗派的关系很快恶化,双方围绕既得利益、推行教法等问题矛盾日益尖锐,绑架、暗杀和小规模武装冲突频发。2013年10月10日,利临时政府总理扎伊丹就遭宗派武装分子“绑票”,幸亏世俗派掌控的利比亚军方及时出手干预,才使前者化险为夷。

2014年5月16日,世俗派领袖、军事强人哈夫塔尔发起“尊严行动”,第二次利比亚内战由此爆发,截至2018年初已造成超过1万人丧生、2万多人受伤。

黑马杀出:IS趁虚而入 10天打下卡扎菲老家

2014年5月第二次内战打响后,起初世俗派稍占上风,迫使宗派政权下台。但到当年7月中旬,宗派武装联盟就卷土重来发起了代号“黎明行动”的大规模反扑。2014年8月23日,宗派武装联盟夺取的黎波里国际机场,并在随后几天里控制了首都并组建起救国政府(NSG)。1个多月后,逃往利比亚东部的世俗派成立托布鲁克政府与前者分庭抗礼。

就在世俗派与宗派势力打得乱成一锅粥的时候,极端武装“伊斯兰国”(IS)趁虚而入,不仅突袭位于首都的黎波里的豪华酒店(造成包括1名美国雇佣兵在内的10人丧生),还在2015年2月上旬的短短10天内接连攻下德尔纳、苏尔特(卡扎菲老家)等多座利北部重镇,并将势力渗透到利东部重镇班加西一带。2016年1月,IS又试图夺取一座大型炼油厂和附近码头储存的200多万桶原油(都是钱啊)。

眼瞅大家饭碗都要被砸了,世俗派与宗派势力也顾不上继续内讧,纷纷调转枪口开始“反恐”,但相互间的分歧、矛盾依旧很大。2015年2月15日,埃及派战机配合世俗派空军轰炸德尔纳,迫使IS武装分子乘车逃离该城,一路狂奔600多公里穿越沙漠撤往苏尔特,而沿线的世俗派武装哨所居然“睁一只闭一只眼”将其放行,明摆着是让这帮亡命徒去给宗派势力“添堵找麻烦”。

1个月后,宗派武装大举进攻有2000名IS人员防守的苏尔特城,但被对手击败,是为第一次苏尔特之战。挟战胜余威的IS实力暴涨,吸引了来自叙利亚、伊拉克和突尼斯的大批武装分子入伙,兵力很快从不到3000人激增至2016年2月的6000之众。

美英力挺中央军死磕IS敌我分化乱如麻

面对异军突起、来势汹汹的IS,世俗派与宗派势力终于感到了芒刺在背的危机。出于生死存亡的共同利益,双方从2015年12月至2016年4月经过一番波折不断的拉锯式谈判,总算勉强接受联合国倡议组建民族团结政府(GNA)。

但是,包括哈夫塔尔在内的多名军阀都对GNA不屑一顾,声言之前各方签署的和平协议无效。不过,美英等西方大国却对GNA青睐有加,将其视作听话的“反恐工具”加以支持和利用,一些抱着投机心理的杂牌军阀和两派中的失意军官、政客也宣布效忠GNA,摇身一变成了“中央军”和“开国元勋”。

当时,以美国为首的反恐联军制定了横扫“利比亚(苏尔特)-伊拉克(摩苏尔)-叙利亚(拉卡)”的清剿中东IS作战计划,决定先拿被极端势力盘踞的利比亚北部重镇苏尔特开刀。具体打法则采用“代理人武装当炮灰+西方提供情报和空中支援”的模式,这一作战样式后来被如法炮制到2016年10月打响的伊拉克摩苏尔战役和2016年11月开始的收复叙利亚拉卡战斗中。

书归正文。2016年5月12日,GNA武装6000人在美国海军和英国特种部队支援下,再次猛攻有2000多名IS武装分子坚守的苏尔特,由此引爆了一场近年来罕见的惨烈血战。GNA武装花费近40天时间才扫清苏尔特敌方外围据点(日均推进1至2公里),战况最激烈时进攻方一天就伤亡80人。

2016年6月8日GNA武装总算突入苏尔特市区,却遭到IS拼死抵抗,后者经常派出“人弹”开着满载炸药的汽车袭击逼近阵地的GNA部队。而在进攻港口的战斗中,GNA更是伤亡惨重,仅一周时间就损失超过180人。

大名鼎鼎的英军“特种舟艇中队”(SBS)也投入战斗,与IS武装激烈交火30分钟,取得了毙敌约30人(包括3名英籍恐怖分子)而己方无一伤亡的战果。战斗进行到2016年8月初,困守市中心的IS武装只剩下约1000人仍在做困兽之斗。

于是,美军从“黄蜂”号两栖攻击舰上出动AV-8B舰载机猛烈空袭IS目标,摧毁敌方3辆T-72坦克和火箭炮、3台工程车及一处坚固工事,并炸死2012年策划杀死美驻利大使的罪魁祸首、IS高级指挥官库塞·阿扎里。

据美方称,他们在苏尔特大战期间累计实施495次空袭,消灭IS战斗人员超800名。2016年12月6日,GNA总算控制苏尔特全城,IS守军基本被全歼,而进攻方也付出了伤亡约5000人的巨大代价。

在“反恐救国”战争中表现出彩且得到西方支持的GNA一时风光无两,而随着恐怖主义威胁减弱,利比亚各派系的争权夺利再次上升为主要矛盾。2017年6月,GNA击败宗派武装控制了首都的黎波里。4个月后,GNA又联合西部津坦山区的柏柏尔人武装(就是那个打进首都连动物园大象都抢的“匪帮”)接连击败宗派势力,控制了利比亚西部大片土地。

但利比亚这片“神奇土地”上啥事都可能发生,开局不错的GNA没有延续良好发展势头,其不仅与另外两派同时为敌——和世俗派争抢锡德拉湾油田,将宗派武装赶出的黎波里,自家后院也燃起熊熊大火。

2016年12月初,苏尔特大战才进入尾声,桀骜不驯的“米苏拉塔旅”就与其他亲GNA武装在首都的黎波里大打出手,双方动用了坦克、装甲车、武装皮卡、迫击炮和狙击手,在人口稠密的闹市区肆意开火。

2018年5月上旬,世俗派与宗派势力也重启内战模式——哈夫塔尔出动麾下最精锐的“闪电”特种部队和1个步兵旅兵分4路进攻德尔纳(法国提供情报支援),而守城一方除了宗派武装外,还掺杂有不少IS、AQIM恐怖分子(与宗派武装是敌对关系)。

战至2018年6月上旬,哈夫塔尔的部队已将守敌压缩到不足10平方公里的市中心。6月18日,之前给“恐怖大亨”本·拉登当过司机的一名恐怖组织重要头目被抓获。10天后,世俗派宣布完全控制德尔纳。

与此同时,GNA内讧愈演愈烈,原本属于总统卫队的一支民兵武装第7旅倒向哈夫塔尔,2018年8月下旬以来,各敌对派系之间的激烈冲突已造成100多人死亡、近400人受伤。打红眼的民兵武装甚至在9月11日用火箭弹向的黎波里机场开火,迫使当时所有飞往首都的航班都紧急备降在距前者以东约190公里的米苏拉塔。

要问今后利比亚局势将如何演变,估计谁也说不清,因为即便实力最强的哈夫塔尔也没把握在他有生之年重新一统江山并登上最高权力宝座。更何况,以西方为首的外部势力,也不愿看到利比亚再冒出个“卡扎菲第二”,而这场让外界看得头疼眼晕的乱战只怕还要继续打下去。那么,利比亚现在究竟活跃着哪些主要武装派别,其实力又如何呢?接下来我们聊一聊这个问题。

世俗派和GNA:前者兵力最强 后者内讧抢大象

笼统来讲,目前利境内主要分为4大武装阵营——获得国际社会广泛支持的世俗派托卜鲁克政府(众议院HOR)、有宗派背景的救国政府(NSG)、联合国牵头组建的民族团结政府(GNA)、极端武装IS和“基地”组织北非分支(AQIM)。

其中,HOR、NSG、GNA鼎足三立,构成了名义上的利比亚境内3大权力中心。之所以这样讲,是因为在利比亚没有哪个政府(文官集团)拥有实际权威,真正说了算的还是那些拥兵自重、割据一方的各路军阀头目。而且,上述3个政府麾下武装也是派系众多、互不统属,对其加以梳理一番很有必要。

先说HOR,其武装主要是世俗派强人哈夫塔尔指挥的利比亚国民军(LPA),兵力达6万之众(可能是利境内人数最多的一支武装),配备了产自前苏联、意大利、德国和东欧的各式轻武器以及大批T-55/62/72主战坦克、步兵战车、火箭炮和155毫米榴弹炮,据称2013年美国还赠送给前者200辆悍马军车。

此外,LPA拥有重建后的海空力量。虽然其空军只装备有继承自前政权和埃及援助的少量米格-21战机、米-8直升机,但在2016年反恐作战中曾重创IS武装,给后者造成不小伤亡。LPA海军微不足道,仅装备有若干艘MRTP-20快速攻击艇。

民族团结政府(GNA)从根上来讲就是个“得国不正”的怪胎。2015年12月,面对来者不善的极端组织IS和“不携手就难以收复失地”的困局,HOR和NSG勉强同意在联合国斡旋下组建GNA。

但两派中多名大佬都对GNA嗤之以鼻,例如世俗派强人哈夫塔尔就不打算向GNA臣服,在他影响下HOR多数议员也转而拒绝承认GNA合法性。不过,美英、欧盟等西方国家认为GNA是“民主政府”,宣布给予其外交承认和军事援助。

最后,“两边不靠”的GNA只好吸纳了一些游离于两派之外的地方武装充当“政府军”,包括第一次内战时困守孤城5个月而名声大振的“米苏拉塔旅”——卡扎菲父子就死在该部手中,前政权垮台后,该武装仗着兵强马壮一直在米苏拉塔及周边地区搞割据(宗派武装中的“中央之盾”部队也属于该系统)。

除“米苏拉塔旅”之外,名义上归属GNA的还有“80后土豪军阀”贾德兰指挥的“石油设施卫队”(PFG)、图阿雷格部落民兵、图布部落民兵、阿马齐格民兵(柏柏尔武装)、“津坦旅”(由利比亚西部山区的23个民兵武装组成)。

相比世俗派武装的正规化、宗派武装的有信仰,GNA麾下这帮“丘八爷”简直就是“无组织无纪律无理想”的“三无”反面典型。以“米苏拉塔旅”和“津坦旅”为例,这2支武装早在内战期间就“死不对眼”,双方共同打进首都的黎波里后火拼不断、一边混战一边劫掠,而“穷疯了”的柏柏尔民兵更是干出了将动物园大象抢走运回山区的糗事。

宗派武装:袭杀美国大使 击落法军直升机

救国政府(NSG)麾下大多为宗派武装,包括“利比亚之盾”(LSF)、“利比亚革命行动空间”(LROR)、利比亚国民警卫队(LNG)、“班加西革命协商会议”(SCBR)。

2012年,利比亚临时政府宣布组建LSF,并按驻防区域下辖西(“西方之盾”)、东(“第一利比亚之盾”)、中(“中央之盾”)3个旅,主要担负战后“恢复所在地区法律与秩序、平叛镇暴”等任务。

然而自打成立之日起,LSF就与极端主义有扯不清、道不明的关系——“第一利比亚之盾”后来分化出去,成为SCBR的一部分。“中央之盾”的骨干力量则是桀骜不驯的米苏拉塔民兵,该部也因此被认为实质上属于“米苏拉塔旅”分支。而“西方之盾”更是被美国媒体披露与利比亚境内的“基地”组织恐怖分子眉来眼去。

LROR由宗派势力大佬、前利军总参谋长阿布萨赫曼于2013年亲手打造,名义上是为了“加强首都的黎波里的治安状况,”为此前者还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挪用9亿利比亚第纳尔(约合7.2亿美元)公款豢养这支私人武装。

而在世俗派与宗派势力之间矛盾趋于白热化但尚未完全撕破脸的2013年10月10日,阿布萨赫曼竟然派LROR民兵将世俗派政敌、时任政府总理扎伊丹“绑票”,直到世俗派军方出手干预才释放了人质。

SCBR成立时间较晚,2014年6月才由位于利比亚东部地区的几个宗派武装团伙组建而成,包括“第一利比亚之盾”“班加西防卫旅”“教法虔信者组织”等重要分支。

“教法虔信者组织”成立于2012年6月,一度是利比亚东部最强大的武装之一。刚成立不久该部就派出一支足有200辆满载战斗人员、架好机枪拖着火炮的庞大皮卡车队开进班加西,在市中心的解放广场绕圈子搞“武装大游行”,以此向民众宣扬宗派思想,并给其他武装组织以巨大威慑。据《纽约时报》称,目睹此情此景的西方外交官无不被前者的兵强马壮所震惊。而美联社则披露,当时该组织已拥有5000人马,装备各式轻武器、D-30榴弹炮、火箭炮、萨姆-7便携式防空导弹和大量弹药。

3个月后的“9·11”事件11周年纪念日当天,“教法虔信者组织”又搞出条“大新闻”——他们直接参与了袭击美驻利大使馆并杀死美国大使克里斯托弗·史蒂芬和另外3名美国外交官的恐怖行动,并因此被美方列入“恐怖组织黑名单”。2014年底由于大头目在战斗中丧生,该组织很快分崩离析,多数成员选择加入了极端组织IS。

“班加西防卫旅”成立于2016年6月,角色相当于SCBR高层的“亲兵卫队”。该部与“教法虔信者组织”和“第一利比亚之盾”共同参加了2014年10月打响、持续超过3年之久的班加西战役。

此役是世俗派强人哈夫塔尔与宗派势力的一次重要较量,哈夫塔尔麾下的LPA虽然有法国支持,但仍付出损失5000人的惨重代价,而宗派武装也没讨到什么便宜,伤亡数字比对手只多不少,此外还有混迹城中的数百名IS恐怖分子也搭上了性命。

“班加西防卫旅”在这场鏖战中基本被打残,但其也取得了一次意外“战果”——2016年7月下旬在班加西以南约70公里处,用肩扛式导弹击落一架载有3名法军特种兵(一说为情报官员)的直升机。据悉,这些法国人正是为哈夫塔尔提供敌情才出现在危机四伏的班加西前线。

恐怖武装:头目曾残忍杀害1700名伊拉克军人

利比亚的恐怖组织大多属于“外部输入型”,其中规模最大、危害最烈的当属极端组织“伊斯兰国”(IS)利比亚分支,鼎盛阶段(2016年初)麾下有武装分子达6500人。

2015年风头正劲之际,IS利用世俗派与宗派势力忙着打内战的“千载良机”一路攻城略地,接连攻占德尔纳、苏尔特、诺法利亚等重要城镇。他们肆意屠戮少数族裔,还迫使当地民众遥拜效忠远在叙利亚境内的IS“哈里发”巴格达迪,狂妄气焰一时间甚嚣尘上。

但在国际社会敦促和支持下,利比亚各派武装逐渐醒过神来,他们吃惊地发现IS已发展成必欲除之的心腹大患,遂纷纷整顿兵马投入反恐行动。经过2016至2017年一连串血战,IS元气大伤,被歼灭约3000人。

特别是2015年11月13日,美军在一次空袭中炸死了藏身在德尔纳城中的利境内IS最高指挥官阿布·安巴里,而后者被指称在担任IS伊拉克“萨拉赫丁行省”总督期间,于2014年6月12日制造了惨绝人寰的“提克里特大屠杀”事件,导致多达1700名伊拉克士兵和军校学员丧生。

尽管IS屡遭重创,但据五角大楼估计,截至2018年利境内恐怖分子(包括IS和“基地”组织分支)仍有4000至6000人,该国的辽阔版图(176万平方公里)、与邻邦漫长且形同虚设的边防线、持续动荡的局势以及前政权和内战遗留下的海量武器弹药,都给了极端武装藏匿、滋生、流窜的绝佳土壤。

特别是IS仍以利比亚为基地,一边持续袭击利境内城镇、石油设施,制造了多起骇人听闻的大屠杀,一边又对利邻国突尼斯、阿尔及利亚的旅游胜地、能源设施频频发动恐怖袭击。

另外值得注意的是,随着2018年初以来叙利亚战局逆转,外籍恐怖分子在叙境内立足不稳,纷纷选择逃离或返回故土。有资料显示,近些年先后有3500名利比亚人前往叙利亚、伊拉克参加IS武装,他们中有约800人已返回家乡,而这些饱经战火洗礼、实战经验丰富的恐怖分子会给利国内安全形势造成哪些恶劣影响,目前谁也说不清。那么,未来哪位强人-军阀最有可能脱颖而出呢?接下来我们不妨做一简要分析。

哈夫塔尔:从卡扎菲爱将到头号军阀

要论谁是当下利比亚境内头号强人,实际掌控世俗派政权(众议院-托布鲁克政府)的哈夫塔尔可谓当之无愧。此公现年75岁,原本是卡扎菲麾下得力干将,却在上世纪80年代后期因兵败乍得被俘而与前者分道扬镳。从那时起直到2011年第一次利比亚内战爆发,哈夫塔尔辗转寄居在扎伊尔、肯尼亚和美国弗吉尼亚州,并利用美国中情局的援助发动过数次旨在推翻或刺杀卡扎菲的秘密行动,但均以失败告终。

2011年2月利内战烽火燃起,哈夫塔尔旋即动身返回故土,并于当年4月成为反对派武装3号人物,地位仅次于总司令尤尼斯和参谋长哈利勒。2011年7月28日,尤尼斯被宗派武装刺杀。2015年11月2日,哈利勒也遭遇车祸身亡。

就这样,哈夫塔尔阴差阳错地后来居上掌握了世俗派军政大权,目前他指挥的利比亚国民军(LNA)拥有超过6万士兵(最精锐力量是5000人的“闪电”特种部队),控制着全国65%的土地和9成石油储量,号称“利比亚最强大的军阀”。

在国家命运被外部势力操控的利比亚,哈夫塔尔的崛起绝非偶然——他在美国生活了差不多20年,与美军政高层特别是情报部门关系密切,或许正是这一点让他与欧美及多数阿拉伯国家打交道时“很吃香”。

据2016年9月“中东之眼”网站披露,北约至少为哈夫塔尔训练了1.5万名士兵,美英法和阿联酋空军则把截获的敌方情报提供给他,甚至连以色列都曾应前者请求出动战机对位于苏尔特的IS目标实施过空袭。至今,西方国家在利比亚仍部署有特种部队,但规模多大、具体干啥都不清楚,唯一相关信息还是2016年7月,一架载有3名特种兵的法军直升机被宗派武装击落。

2018年4月12日哈夫塔尔中风昏迷,外界一度传言他不治身亡,但实情却是西方将其紧急空运至法国巴黎抢救,并于当月25日待前者康复后将之送回班加西继续掌权。出于反恐和地缘战略的双重考量,俄罗斯也对哈夫塔尔表示支持,不仅在2017年初邀请他登上正在地中海巡弋的俄军“库兹涅佐夫”号航母参观,还帮助其印制钞票、救治伤病员。

巴格哈希:2次背叛旧主 曾与IS血战

马赫迪·巴格哈希生于班加西,长大后加入利比亚军队并逐渐升迁。2011年2月第一次利比亚内战爆发后,他是最早一批投靠反对派的前政权军官。起初,巴格哈希在世俗派强人哈夫塔尔麾下任职,指挥第204坦克旅参加了前者发起的“尊严行动”,在班加西与宗派势力开兵见仗。

不过,乱世之中最易产生的就是野心家,巴格哈希同样不甘居人下,一方面他对年迈多病的哈夫塔尔能否最终夺权缺乏信心,另一方面巴格哈希因战功卓著、资格老(参加反对派的时间比哈夫塔尔都早)而在军中颇有威望,他也想着有朝一日能凭借手中“枪杆子”问鼎最高权力宝座。

此外,巴格哈希与利中部地区民兵头目、“石油设施卫队”(PFG)指挥官贾德兰关系莫逆,而后者不仅与哈夫塔尔互为敌手,而且已经投靠了新成立的民族团结政府(GNA)。贾德兰一再怂恿巴格哈希“另投明主”,并从中牵线搭桥,最终以高官厚禄将之劝降。2016年1月,巴格哈希当上GNA国防部长。在巴格哈希的“示范效应”下,原属哈夫塔尔的反恐部队和军情部门也先后叛逃GNA。

巴格哈希走马上任后没几个月,就赶上一块难啃的硬骨头。2016年5月中上旬,巴格哈希亲临前线指挥GNA武装发起第二次苏尔特之战。此役被认为是近年来利比亚境内罕见的惨烈血战,GNA鏖战近7个月,以伤亡约5000人(一说4000人)的巨大代价最终全歼守敌(极端武装IS)2000余人,巴格哈希一战成名,连时任法国防长德里安都出面表示祝贺。

据《利比亚先驱报》分析称,巴格哈希是一名身先士卒的战术专家,擅长带领部队打赢地面战,但他并非合格的战略家,对于如何领导、建设一国防务体系没多少经验。尽管这样,在军政精英十分匮乏的GNA高层中,“矬子里头拔将军”的巴格哈希已经算是难得的帅才。

或许正因为如此,虽然巴格哈希在GNA统治集团“宫斗”中一度落败,在2017年5月因涉嫌参与大屠杀事件而遭停职处分,但当年12月他便官复原职。

贾德兰:昔日偷车小毛贼 变身“窃油大盗”

易卜拉欣·贾德兰生于1981年,这个现年37岁的80后手中掌握着一支2万多人的强大武装“石油设施卫队”(PFG),被认为是利比亚境内坐拥数十亿美元财富的“最土豪军阀”。

在卡扎菲当权时期,贾德兰只是个无名之辈,唯一能查到相关记录就是他曾因偷车蹲过大牢(被判22年监禁)。但随后爆发的内战“却使竖子成名”,将前者推上了反对派高级指挥官的行列。2012年,贾德兰被临时政府任命为PFG司令,该部名义上是保护油田、管道等国家能源基础设施的“政府军”,实则就是听命于他的私人武装。

别看贾德兰当着临时政府的官,却对前者十分不满,不断指责其腐败无能。贾德兰掌控着利比亚中部的“财富核心区”(他接受西方媒体采访时自己说的),却仍不满足,还积极谋求拥有丰富油气储量的东部省份实现高度自治。说白了,贾德兰的真正目标是想借机掌握更多土地、财源和影响力,最终实现自己割据一方乃至称王称霸的“宏图大业”。

但在别的派系(特别是世俗派和宗派势力组建的政府)看来,贾德兰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分离主义者”,后者总在鼓吹所谓“联邦制”——中央只管国防外交,而由各省自行控制、开采本地能源。只因所提条件未得到满足,贾德兰就公然封锁国家石油出口通道。

2013年,一不做二不休的贾德兰干脆在利比亚战略石油港口、大型石化基地拉斯拉努夫发布了所谓的“拉斯拉努夫宣言”,意图自立为王。转过年来,胆子越来越大的贾德兰开始走私石油。据《纽约时报》披露,贾德兰麾下的PFG民兵征募一艘挂着东北亚某国国旗的“牵牛花”号外籍油轮(船主是一家阿拉伯航运公司),将其劫掠的利比亚国家储备石油从锡德拉港偷运往海外销赃。

但好景不长,侦知此事的美国海军便派出“海豹”突击队将非法油轮拦截并人赃俱获,时任美国大使则痛斥贾德兰是“偷油贼”。后来,贾德兰投靠GNA却根本不听前者号令。2018年6月,贾德兰甚至率PFG猛攻石油出口港,导致GNA损失能源收入超过14亿美元。2018年9月12日,美国宣布对贾德兰实施金融制裁,并将其在美管辖下的所有资产冻结。

但贾德兰对于“不疼不痒”的外部制裁置若罔闻,目前他仍实际控制着拉斯拉努夫、锡德拉等4座重要能源出口码头、大量油井和长达数百英里的石油管道,而其在接受外媒采访时更毫不隐晦自己的梦想是“保护所有利比亚石油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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