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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生活”不再 沙特人几十年来首次做这些工作

在沙特阿拉伯的首都利雅得街头,人们正站在一辆装饰时髦的食品卡车前,等待着塞满浓郁奶酪的汉堡薯条出炉。这家“单行道汉堡”,与其他时髦的食品卡车没什么区别,却显得与众不同,因为,车里的厨师是沙特阿拉伯(以下简称沙特)人。

▲在利雅得,越来越多的沙特人与Ajmi一样,开始从事蓝领工作 图据法新社

在这个曾经免税的石油国家,厨师、清洁工、加油站工作人员等蓝领职业,一度是来自非洲或东南亚外籍劳工的专属岗位。而沙特本国人,从出生开始,就能依靠着政府提供的慷慨福利,过着清闲的奢华生活。

然而,这样的时代已成为过去。由于国内经济增长乏力,以及高居不下的失业率,沙特政府开始推行经济紧缩政策,削减石油基金对公民的补贴金额。这让越来越多沙特人被迫走出家门,用体力劳动换取更多的现金。

“土豪”变形计

沙特人数十年来首次做蓝领工作

“两年前,我开始经营这辆食品卡车时,很多人都不能接受。”38岁的“单行道汉堡”老板Ajmi表示,“他们震惊地问我:‘什么?你跑去街上卖汉堡和三明治?你可是大家族、大部落出身的人!”

但Ajmi早已下定了决心,他拿出了自己的积蓄,开始经营汉堡生意。近两年,像Ajmi一样经营餐车,已经渐渐成为了沙特社会的一种新趋势,餐车经营者也开始赢得众人的尊重。然而,沙特人当厨师仍属于极少的事情。

目前尚不清楚,有多少沙特人干起了蓝领工作,但这一趋势与沙特人的一句名言背道相驰:“他们(外籍人士)为沙特人工作,沙特人从不为自己工作。”

尽管如此,越来越多的沙特人正在进入过去一直由外籍劳工主导的蓝领工作岗位,却是不争的事实。据《每日邮报》报道,几十年来,沙特国民首次开始从事汽车修理工、食品商人等工作,另外一些人则开着自己的豪车,开始充当优步的司机,赚取零花钱。

咨询公司Control Risks的高级分析师格里菲思表示:“从事围绕某些手工或以服务为基础的工作,被沙特社会认为是巨大的耻辱。然而,经济迫使许多人开始从事这些工作,无论他们的社会地位如何。”

“不久的将来,沙特人会开始当街头清洁工吗?”专栏作家萨阿迪最近在《沙特日报》上提出了这样的问题。萨阿迪表示,或许很多人会对这个问题嗤之以鼻,但他们需要明白,只有国民强大,国家才能兴盛。

▲近两年,像Ajmi一样经营餐车,已经渐渐成为了沙特社会的一种新趋势,餐车经营者也开始赢得众人的尊重。图据法新社

经济转型

迫使大量外籍劳工离开

去年12月,沙特东部Al-Ahsa地区的居民,盛赞了几名年轻人,因为他们放下了自己的骄傲,开始从事加油站工作人员。“这份工作并不可耻。”一名加油站顾客在社交媒体上说道。

随着沙特经济的转型,人们对工作的文化态度也正在发生变化。为后石油时代做准备的沙特政府,正试图让公民摆脱对政府补助的依赖。要知道,如今近三分之二的沙特人都受雇于政府,这使得公共部门的工资账单和津贴约占据了政府支出的一半。

与此同时,沙特政府开始推行以沙特人取代外国劳工的政策,又被称为“沙特化”政策。沙特政府开始向外籍劳工征收额外的补贴税,迫使大量外籍劳务人员离开。

据沙特官方统计数据显示,沙特常住人口约3400万人,其中有850万都是外籍人士,他们撑起了沙特70%的工作岗位。然而,自2017年初以来,已有近80万外籍人士离开了沙特,从而导致了企业“雇佣危机”的出现。

大量人口的迁出还导致了租赁房地产市场暴跌,在需求疲软的情况下,利雅得等大中型城市,随处都是空空如也的店面和购物中心。

沙特经济学家马格劳斯表示,新经济将促使更多沙特人成为水管工、木匠和裁缝。数十年前,沙特还未进入石油经济繁荣时代,这些工作也都由沙特人来干。

说服沙特人接受

从反对到“招人一定告诉我”

然而,沙特政府这项颇有争议的政策,并未有效降低国民的失业率。今年第一季度,沙特人的失业率上升至13%左右。这项经济改革的挑战重心,不仅在于为沙特人创造更多就业机会,还在于必须说服沙特人接受这些工作。

即便一些实行“沙特化”的企业也开始抱怨。企业不仅流失了大批人才,还要面对那些早已习惯了清闲生活的沙特人。毕竟,在突如其来的不同现实中,他们难免有所不适。一家冰箱制造厂的经理表示,公司最近雇佣了几十名沙特装配工和技术人员,结果发现其中一些人“工作时间在车里睡大觉”。

据亚洲新闻网报道,无奈之下,许多公司不得不想办法绕开这一政策。他们创造了许多虚假的工作岗位,给沙特人发很少的薪水,让他们待在家里,不用来工作。这样“虚假沙特化”的公司,并不在少数。

▲Ajmi和他的汉堡车 图据法新社

Ajmi也遇到了同样的难题。刚开始经营食品卡车时,由于经费有限,他一个人扛起了所有工作,从切蔬菜到处理蒸炒煎炸所有食物。直到最近,他才招了2名沙特店员和2名印度店员,但招募愿意上夜班的沙特人,从晚上9点到午夜,仍然是一个挑战。在旁边的一辆咖啡甜品车上,尽管老板是沙特人,但里面的员工全是菲律宾人。

Ajmi说,自己的成功凸显了这一沙特的新兴创业领域。为了让这份工作更加体面,他最近又买了一辆名牌食品卡车。

“一开始,很多人都反对我干这个。”Ajmi说道,“但现在,他们跑来找我说:‘如果你这儿要招人,一定要告诉我。’”

编辑丨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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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红星新闻(微信号:cdsbnc)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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