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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旅游报》集中推介文县文化旅游资源

距全县精准脱贫还有526天

距与全国同步小康还有891天

将“池哥昼”传下去

余林机

池哥昼(图<李智谋)

表演池哥昼的白马儿童(图<王小勇)

白马山寨(图<刘二银)

池哥昼傩面具(图<李凤)

盛大的池哥昼、火圈舞表演(图<刘二银)

池哥昼队伍走村进户

“池哥昼”是文县白马人独特的傩舞形式,通过佩戴面具、手持牛尾唱跳,祭祀先祖,驱邪纳福。56岁的余林机是文县铁楼藏族乡强曲村的一位村民,也是当地池哥昼表演大师。今年5月8日,他被评为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傩舞(文县池哥昼)”代表性传承人。白马人的盛会见到余林机,是在文县铁楼藏族乡草河坝村。当天正值第三届白马人·民俗文化旅游节在该村举办,村里及周边地区的白马人纷纷穿上盛装,聚集到宽敞的坝子里,一起看池哥昼、跳火圈舞。坝子周围的坡地上人山人海,满是远道而来观看表演的游客。 白马人是古代氐族后裔,现主要居住在甘肃文县及四川平武、九寨沟一带。文县现有8442名白马人,被誉为“中国白马人民俗文化之乡”,而铁楼藏族乡的草河坝村、强曲村等,是池哥昼、火圈舞等白马民俗保存最完整的地方。 傍晚时分,我们随着拥挤的人流走近坝子,只见数百名身穿民族服饰的白马人手挽手围成一圈,随着喧天的锣鼓声边唱边跳,沿逆时针方向缓缓移动。其中,几位头戴面具、身披番衣、手持刀剑和牛尾的表演者格外抢眼。随着三眼铳发出巨大的响声,他们脱离队伍进入圈子中间,唱跳方式也更加丰富多样起来。 这,便是池哥昼了。表演场地旁的介绍牌显示,池哥昼表演者根据面具、装饰不同,分为“池哥”、“池母”、“知玛”等角色,通过独特的唱跳形式,表达白马人对原始山神和先祖神的崇拜。 2008年,池哥昼被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今年5月8日,余林机被评为第五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代表性项目代表性传承人,其评审意见写道:“他从小喜爱当地民间歌舞艺术,特别是戴面具的舞蹈。他掌握了该傩舞的所有动作、段落、程序和形式等,他技艺娴熟,舞姿优美舒展,动作干净利索,段句分明,他始终保持着傩舞的传统风格,给人一种极高的艺术魅力,受到各族群众和同行们的高度评价。” 在文县,说到池哥昼,无人不晓余林机。不过当天草河坝村的表演,他并没有参加,他说此前20多天一直在各地表演,还曾代表文县到兰州演出。我们采访他时,他的嗓音还有些沙哑。 读过高中的余林机普通话说得不错,遣词造句真诚、朴实中透着文气,我们在村中小河边的亭子里听他娓娓道来,讲述池哥昼和自己的前半生。池哥昼世家尽管已是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但余林机坦言,他自己也说不清池哥昼的具体产生年代。“只是听老一辈的人说,他们听更老的人说时已经有了。也许有白马人的时候,就有池哥昼了吧。” 余林机说,传统的池哥昼一年一度,约在农历正月十三到十七演出。表演者必须是男性,他们先在屋内戴上面具、穿上番衣、涂上锅灰,务求旁人认不出自己是谁方才出门。他们挨家挨户上门表演,每家表演10分钟至半小时不等,主人会准备丰盛的酒菜招待他们,其他村民也纷纷赶来观看,或参与伴唱伴舞,全村上下热闹非凡。 每个村子都有自己的池哥昼表演队,面具、服装、道具等大同小异,但表演形式各有不同,比如“杀野猪”就是余林机所在的强曲村独特的表演形式。不同角色的数量也不同,有的村子是4个池哥、3个池母、2个知玛,有的是3个池哥、2个池母、3个知玛,也有4个知玛的。他们都是白马人的先祖神,出自白马先民的领袖和英雄人物,白马人相信,通过池哥昼祭祀先祖,可以驱邪纳福,保佑家宅平安。 在白马村寨,池哥昼跳得好的人很受敬重。余林机的祖父、父亲都是当地有名的池哥昼表演者,熟悉很多不同的唱词和动作。他记得自己七八岁时,父亲就跟着祖父学习池哥昼。“每到晚上,父亲和爷爷就坐在火塘边,煨上一壶自家酿的咂杆酒,焐上几个洋芋,然后爷爷唱一句,父亲跟着唱一句,爷爷在前面跳,父亲跟在后面跳。我那时还小,有时候也跟着跳。” 1981年,余林机高中毕业,由于家境贫寒,作为兄妹8个里的长子,他选择回乡务农,帮父母分担家务,抚养弟妹。村里生活不免单调,农闲的时候,他便跟着父亲学习池哥昼,就像当年父亲跟祖父学的时候一样,口耳相传。经过多年积累,他背下了四五十首池哥昼曲目,此外诸如请神、送神等祭祀流程,他也了如指掌。 采访过程中,我们请余林机现场表演一段。表演结束后,他用汉语翻译歌词道:“尊敬的客人高高在上,在下翻山越岭而来,走过无数村寨,走过无数桥梁……”他说,从这样的歌词里可以推测,白马人可能一开始并不住在这里,而是从远方迁徙而来。 此外还有一段,他说是跳火圈舞时唱的,歌词意为:“篝火不吹自己燃,姑娘不请自己到,小伙子不叫自己来。过去跳的地方就是这里,过去舞的地方就是这里……”原来此前我们看到的集体歌舞就是火圈舞,大家手挽手围成一圈,以示团结有爱。 余林机不仅是池哥昼的行家,还是当地精研白马历史民俗的“文化人”。看他在灯光下动情地舞蹈,听他一句句讲解那些优美的歌词,我们不由得对神秘的白马文化心向往之。等待传承者刚刚成为非遗传承人的余林机,说到池哥昼的传承,不免面露忧色。他说白马人天生能歌善舞,四五岁就会跟着父母唱啊跳啊,但是很多人都只知道一点皮毛,对于大部分曲目、动作,尤其是对歌、请神、祭祀、送神等系统流程一知半解。 “我现在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很多时候都只是带队,或者负责请神、送神等祭祀的事情,像是池哥、池母这些体力消耗大的角色,都需要年轻人来接班。”余林机说,可是现在的年轻人很多都在城里工作,没有条件在家学习池哥昼,他自己的3个孩子也在城里,每年只有过年回来,过完正月十五就走,偶尔跟着学几句,也都是浅尝辄止。 “池哥昼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学会的。这些唱词很难转化成文字,曲调也不能谱成五线谱,所以白马人世代都是口耳相传,一整套学下来,至少需要一年时间。”余林机说,“我的心愿就是把我知道的唱词、跳法都传下去,只要有人愿意学,我一定毫无保留地传给他,毕竟这是我们白马人祖辈传下来的东西,要一代代继续传下去。” 让余林机欣慰的是,近几年,随着社会各界对白马民俗文化的重视,池哥昼的传承有了转机。2014年,陇南师专招收了38个白马学生,校领导专门邀请余林机到学校授课,教学生们学习池哥昼。尽管每学期只上两周课,这些学生毕业后也未必会从事跟池哥昼相关的工作,但能将自己了解的池哥昼知识教给下一代,他还是很高兴。 当地乡村旅游的发展,也为池哥昼的传承创造了新机遇。2016年,草河坝村组建了草河坝村白马民俗文化原生态表演队,为游客展示池哥昼、琵琶弹唱、火圈舞、农耕文化、敬酒歌、迎火把等白马民俗,在吸引众多游客前往参观体验的同时,也使更多白马人加入了池哥昼的传承队伍。 在草河坝村,我们还见到了一个民俗文化传习所。据文县宣传部相关工作人员介绍,截至目前,铁楼乡已建成8个这样的民俗文化传习所,培养民俗文化传承人60多人,其中5人成为国家级非遗项目代表性传承人。 有了这些方方面面的努力,或许不久的将来,余林机就会等到他期待已久的池哥昼传承者。

“问蜜”大山深处

高培研(中)和王伟(左)、胡琰均(右)

胡琰均背着背篼、提着篮子下乡采木耳

“棒棒蜜”蜂箱

高培研(右)、胡琰均(左)和蜂农交流

木耳丰收

核桃称重、包装

文县农产品展示及体验大厅(图<李凤)

高培研,文县范坝镇大山里的一名“85后”。17岁那年,他离开家乡出外打拼;27岁那年,他约上志同道合的“网友”胡琰均、王伟回到家乡,为村民发蜂箱,推广新式蜜蜂养殖,开网店卖蜂蜜,经营起梦想中的甜蜜事业;如今,31岁的他“野心”更大,他说,要将大山里的宝贝都“背出大山”,给乡亲们带回脱贫致富的希望。从“打工仔”到创业者高培研出生于文县范坝镇的一个小村庄。由于父亲早亡,家境贫寒,他只读了一年高中就辍学了,只身到毗邻文县的四川广元打工。从17岁到27岁,他学过修车,开过挖掘机,卖过汽车配件,最后进了一家农业养殖公司。他是农民的儿子,对农业有着天生的亲近和热爱,很快干得风生水起,在广元买了房,成了家,还攒了一笔不小的积蓄。 从“打工仔”的角度来说,高培研已经算是成功“逆袭”了,很多大学毕业的白领也没他赚得多。但他并不想一辈子给人打工,熟悉了做生意的门道后,他总是忍不住想,为什么别人能做的事情,我不能做呢?正好手头也有一些积蓄,他便毅然回乡创业。 回乡伊始,高培研将目光投向了家乡的各种农产品,经过仔细调查、对比,他决定从土蜂蜜入手。范坝、碧口一带地处甘肃省白水江自然保护区,这里山高谷深,植被茂密,是绝佳的蜜蜂养殖地。从小到大,高培研常常看到乡亲们将树干掏空支在房前屋后、崖壁岩穴,取出的土蜂蜜甜蜜芳香,是他记忆中挥之不去的美味。后来出门在外,他也曾在超市、网店里购买过蜂蜜,其中不乏价格昂贵、包装考究的“精品”,但都没有家乡土蜂蜜那般纯正的味道。 土蜂蜜纯天然、品质好,但是采用传统养殖方式收获的蜂蜜产量小、杂质多、“卖相”差,加之交通不便,很难销售出去。高培研知道,要将这种家乡的美味变成合格、优质的商品卖出大山,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为此,他想到了两个法子:一是在家乡推广新式蜜蜂养殖法,在保证土蜂蜜口感、味道的情况下确保其品质;二是通过网上销售,突破当地交通不便的瓶颈,将蜂蜜销往山外。 有了初步构想后,高培研决定组建创业团队,将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来做。他邀请自己在网上认识的好友王伟和胡琰均到家乡“看看”——王伟是四川简阳人,从成都理工大学毕业后,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了6年产品经理;而四川广元的胡琰均与高培研算是“半个老乡”,她毕业于四川大学,热情爽朗,敢想敢干。 高培研跟两位好友分享了自己的创业想法,本来就志趣相投的三人一拍即合。2014年11月,他们成立了文县事丰农业开发有限责任公司,注册资金800万元,立志打造一家“集农产品种植、禽畜养殖、储运、配送、零售为一体的综合型现代化农业企业”。 按照各自擅长的领域,三人分工明确:高培研负责“顶层设计”和对外联络,胡琰均负责原材料采购和厂区布置,而王伟则负责互联网销售和宣传营销。三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就这么在川陕甘交界处的大山里,轰轰烈烈地干起来。 土蜂蜜是他们最早尝试的生意。他们给自己的网店起名叫“问蜜”,据说是因为在当地方言中,“问”谐音蜜蜂发出的“嗡嗡”声。让老乡有尊严地脱贫陇南、川北一带的传统蜜蜂养殖,常常是掏空大树树干做蜂箱,引得蜜蜂筑巢后取蜜,当地俗称“棒棒蜜”。这种蜂蜜一年一取,来年便得重新引蜂、筑巢,不仅产量低,且常有木屑、灰尘等杂质,影响蜂蜜品相,不利于批量化、标准化生产。 为了克服传统“棒棒蜜”的缺点,高培研多方查找资料,并向有经验的蜂农请教,决定在家乡推广新式蜂箱养蜂。这种蜂箱由木板拼成,干净卫生,采用人工蜂巢,减少了蜜蜂筑巢的时间损耗,且便于摇蜜机批量摇蜜、过滤,保证了蜂蜜的产量和品质。 新式蜂箱虽好,但每套蜂箱需要200多元的成本,这对于做惯了“无本生意”的传统蜂农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投入,很多蜂农因此望而却步。为了激发大家的积极性,公司成立之初,高培研就自己出资从四川订购了1000套蜂箱,将其免费发放给周边几个村庄的村民。村民只需签订一份《“合作社+农户”中华土蜂养殖协议》,承诺按照公司规定的标准化流程养蜂、取蜜,并优先将蜂蜜出售给公司即可。公司则负责后续的加工、包装以及网络销售。 经过一年多的试运营,这种“公司+合作社+农户+电商”的经营模式收效良好,首批蜂蜜很快在网上销售一空。高培研说,网店的第一批客户多是认识的朋友,但“蜜甜不怕巷子深”,随着一个又一个客户的口碑传播,买蜜的人越来越多,其中很多都是北上广深等一线城市的高端客群。 随着土蜂蜜源源不绝地销往山外,最先与公司合作的农户尝到了甜头,越来越多的农户加入高培研的养蜂队伍。截至今年6月,公司累计同602户蜂农签订了土蜂养殖协议,并出资117.6万元为范坝镇、玉垒乡农户免费发放蜂箱、蜂具8972套,包括蜂种179个、蜂箱4103套。 “我们的合作农户中有407户贫困户,其中很多都是留守老人。他们年纪大了,做不动农活儿,也不能出去打工,养蜂相对简单,在家门口就能赚钱,而且收入不低。”高培研说,一套蜂箱年产蜜10斤左右,每斤40元,蜂农只需在每年3月至8月的5个月里照顾10套蜂箱,就能增收约4000元。目前与公司签订协议的蜂农,少则认领几套蜂箱,最多的认领了200余套蜂箱,其中不乏专业蜜蜂养殖户。 这么多蜂箱免费发下去,公司能确保回收所有蜂蜜吗?面对记者提问,王伟笑着说,“我们跟村民签订协议,主要是规范他们的养殖流程,确保蜂蜜品质,方便后续加工和网络销售,而不是约束他们必须把蜂蜜低价卖给我们。对于村民来说,5块钱的差价都是大事儿,所以我们也是按照市场价进行收购,并不会为了回收蜂箱成本而压低价格。” 高培研和王伟都出身农村,深知村民不易,他们很高兴自己把这件事做成了,可以为乡亲们带来收益。有些消费者在网上订购蜂蜜后,他们还会将蜂农的联系方式交给对方,让他们直接联系,这样农户能增加蜂蜜销量,消费者也能以最低的价格买到最好的蜜。 “我的梦想,就是让乡亲们有尊严地脱贫。”高培研说,单纯的救济并不能让贫困户真正脱贫,唯有授人以渔,让农户通过劳动增收,才能使其实现根本脱贫。而养蜂正是“授人以渔”的方式之一,未来,他们还计划发动村民养鱼、种蘑菇,以便惠及更大范围的农户,帮助更多村民脱贫致富。将更多宝贝“背出大山”高培研的“野心”不可谓不大。随着蜂蜜生意越做越大,2016年以来,他和创业伙伴便琢磨着建设专业的加工厂,并将除蜂蜜外的更多农特产品推向市场。 今年6月中旬,我们前往采访时,事丰公司位于碧口镇的厂房刚刚投入使用。资料显示,该厂年加工蜂蜜150吨、农副产品300吨,包括蜂蜜生产线、蜂蜜检测线、农副产品初加工及包装生产线。 与此同时,公司还推出了宽敞的游客接待中心,包括文县农产品展示及体验大厅、贫困户农产品交易摊位、游客休闲区、公共厕所及相关基础建设,预计年接待游客36万人。 走进文县农产品展示及体验大厅,只见里面满是高大的货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不同规格、包装的土蜂蜜,以及茶叶、木耳、香菇、核桃、花生、腊肉、香肠等当地农家土产。我拿起一袋花生,只见上面标着“背出大山”几个小字。高培研说,这是他们在“问蜜”之外新开的一家网店,也是公司新推出的农产品牌,未来,他们将和更多农户展开深度合作,将更多深山里的宝贝“背出大山”。 在货架之间的空地上,摆放着新式蜂箱、“棒棒蜜”蜂箱、石磨、生长木耳的椴木棒等装饰小品,大厅四壁上方悬挂着取蜜、采茶、摘木耳等大幅宣传照。这些布置都出自胡琰均之手,她说,通过这些装饰和照片,游客可以清楚地看到蜂蜜、茶叶等农产品的生产流程,买得安心,吃得放心。 在那些高清放大的宣传照上,不时还能看见高培研、王伟和胡琰均的身影。这一张,他们蒙头盖脸“全副武装”地从蜂箱里取蜜,完全看不出谁是谁;那一张,他们和村民围坐在腊肉高悬的火塘边聊天,火光明灭,笑容灿烂。最动人的一张,是胡琰均背着背篼、提着篮子走过刚刚采完木耳的椴木行列,她弓着身,低着头,笑着往前走,背后青山绵延,春光正好。

“茶大叔”的生意经

陇南儿女
李凤

文县天池

端午节前夕,我随中国记协媒体采风团深入甘肃省陇南市文县,采访当地精准扶贫成果和经验。适逢第三届白马人·民俗文化旅游节举办,文县天池景区、草河坝白马藏寨、碧口古镇以及马家山、水蒿坪等茶文化村落游人如织,很是热闹。陇南文县位于川陕甘交界处,“雄鸡一唱三省明”。这里山清水美,物产丰饶,被誉为“陇上江南”,但由于交通不便,扶贫难度较大。多年来,朴实、勤奋的陇南儿女艰苦奋斗,积极挖掘生态资源和民族文化,发展乡村旅游、电子商务,扶贫成效显著。本期,我们就带您走进文县,倾听“诚信茶大叔”郭文平、“85后”返乡创客高培研讲述他们的电商扶贫故事,跟随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传承人余林机走进白马藏寨,领略神秘的白马民俗“池哥昼”。本期文字<李凤

碧口风光(图<刘二银)

郭文平(右)和茶农交流制茶技巧

采摘夏茶(图<路永安)

马家山村茶园和木屋别墅

退伍军人郭文平给自己起了个微信名叫“诚信茶大叔”,这也是文县碧口镇很多人对他的印象。今年49岁的他,已经做了20几年茶生意,从2008年汶川大地震帮老乡代销茶叶重建家园,到如今经营起年销售额1200万元的茶业公司,引导151户贫困户种茶、制茶、卖茶,再到未来打造茶园体验、发展乡村旅游的构想,翻开他的“生意经”,始终能看到他带领乡亲们脱贫致富的那一页。地震后,他帮乡亲们卖茶1969年,郭文平出生于文县碧口镇的一个小村庄。这里地处川陕甘交界处,气候温润,云雾缭绕,漫射光多,是西北地区难得的优质茶产区,但由于交通不便,信息不畅,当地茶叶在全国并不知名。 郭文平家世代种茶,但一直是小农生产,收益不高。1994年,他从新疆退伍后到浙江绍兴打拼,在那里接触了不少茶叶生产、经营的知识。两年后,他回到家乡创业,从茶叶种植、采摘、加工、包装、销售等一点点学起,茶叶生意越做越大。 2008年汶川大地震成了郭文平茶商生涯的重要转折。那次地震,文县受灾严重,郭文平也被埋进废墟,花了两个多小时才爬出来。很多茶农家里房倒屋塌,衣食无着,重建更是难上加难。 “对农民来说,灾后重建是天大的事儿,但是当时,很多茶农的茶叶都还没有卖出去,根本没有钱。”郭文平说,从废墟里爬出来的那一刻,他心里油然而生一种责任感,“老天既然没让我在地震中死掉,那我就要用这难得的第二次生命做点有益的事。” 郭文平做的第一件“有益的事”,便是千方百计帮助乡亲们卖茶。他将周边茶农的滞销茶叶全部收集起来,开车运到兰州东方红广场统一出售。由于茶叶品质好,加之他在纸箱上写着“来自陇南灾区的茶叶”,近1吨茶叶两天就销售一空,有的每斤还比市场价多卖了几元钱。他将代销所得钱款全部交还给茶农,为其重建家园解了燃眉之急。 这次经历,让郭文平在文县茶农、茶商中积累了很高的声望,尽管他并没有因此多赚一分钱,但无心插柳柳成荫,他自己的茶叶生意随之越做越顺。2010年9月,他注册成立了文县碧口陇兴茶业有限责任公司,此后又陆续注册了“陇上春”“陇上四十三”“陇上黄金芽”等3个商标,创建了属于自己的茶叶品牌。 经过多年发展,郭文平的茶业公司建起了占地面积6800平方米的厂房,年产茶叶50吨。去年,其线上线下总销售额达1200万元,产品远销深圳、广州等地,甚至俄罗斯、韩国等国家。开网店,只为做“有益的事”在去年公司的1200万元销售额中,线上电商占了近500万元。郭文平说,这几年,公司线上销售额增速迅猛,所占比重越来越大,证明自己当年开网店的思路是对的。 2014年,陇南市政府提出大力发展电子商务,郭文平敏锐地意识到,这将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尽管他当时连网都不会上,但还是毅然决定开网店,并在文县碧口镇电商办公室的帮助下,开始恶补电子商务知识。 那时的郭文平,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电商的优势:“一是网络销售有庞大的消费群体和低价运营成本;二是实体店销售欠账太大,有些欠账两三年都收不回来,而网上销售却没有这个问题,每卖出一单就有一笔进账,资金可以快速流转起来;三是通过电商的线上宣传,也可以促进线下销售。”郭文平说。 同年4月,郭文平的淘宝网店“甘肃陇南陇上春”正式上线。一个多月后,他在网上卖出了第一单茶叶,一个北京顾客买了10斤茶叶,每斤800元,共计8000元。后来,又有一位黑龙江齐齐哈尔的顾客以2600元一斤的“高价”,买下了店里最贵的龙井43号茶。 这两个订单给了郭文平莫大信心:“以前想都不敢想,只要动动鼠标、键盘,我们的茶叶就能卖到北京、黑龙江去。”郭文平说,刚开网店的那段时间,只要听见电脑“叮”的一声响,他便整个人都兴奋起来,“感觉在网上卖一斤茶,比在线下卖100斤还高兴。” 电商也为郭文平做“有益的事”提供了更大的平台。2014年,文县政府提出以电商促扶贫的政策,号召电商企业帮助贫困户脱贫。郭文平第一个报名,与20户建档立卡贫困户签订帮 扶协议,免费为他们发放茶苗,帮他们代销茶叶。 他挨家挨户走访贫困户,在茶园中为其拍摄手持身份证的照片,然后将他们的茶叶和信息放到自己的网店上。“我会标明这是来自贫困户的茶叶,定价也会相应高一点。”郭文平说,凡是贫困户的茶叶,公司都无偿承担所有快递、包装费用,卖茶收入则一分不少返还给贫困户。为了帮助贫困户拓宽销路、吸引回头客,他还自己出资,在每个贫困户茶叶的包裹中附赠1注福利彩票。 除了网上代销,郭文平还为贫困户代购茶叶加工机械、有机肥等。有的贫困户暂时拿不出钱,他就先给垫上;有的贫困户不懂采摘、加工技巧,他就派人定期培训;还有的贫困户因身体残疾等无力加工,他就以高于市场价的价格收购鲜叶,免费帮他们加工、出售。 过去4年里,郭文平与近800户茶农签订了代购代销协议,帮助一批又一批贫困户成功脱贫。现在,郭文平签订帮扶协议的茶农还有300多户,其中贫困户151户,带动了文县碧口镇、范坝镇、中庙镇等3个乡镇的茶叶生产和销售。 不少贫困户还到郭文平的茶业公司工作,在务农之外有了新收入。“现在公司的这些茶农,每人每年最少增收1万元,多的能达到四五万元。”郭文平说。做众筹,发力乡村旅游2016年,郭文平听说网上有人通过众筹扶贫,于是欣然尝试。他联合当地5家企业和151户贫困户,发起了名为“大山深处那抹茶绿”的网上众筹,参与众筹的网友只需支付66元,就能获得1两价值80元的茶叶。这些茶叶都来自贫困户,每一份茶叶上均标明户主的姓名、照片、身份证号和联系方式,参与众筹,也就是参与扶贫。很快,他们就完成了10万元的众筹额度。 去年,郭文平发起第二次众筹,项目名为“一片茶香飘四海,诚信帮扶助乡邻”。这一次,他不仅将众筹额度提高到100万元,而且在茶叶、蜂蜜等农产品外加入了茶园观光、茶叶采摘、农家餐饮、小木屋住宿、草莓采摘等体验项目。 这次众筹的成功,给郭文平带来了新启发,那就是通过互联网发展乡村旅游,让外地客人到碧口体验茶园观光、采摘,通过乡村旅游宣传家乡的茶叶,带动更多乡亲脱贫致富。 “我去南方出差时,有人开玩笑问:‘你们是不是都骑着骆驼上班?’听说我们种茶,他们很惊讶,不相信甘肃还能出产茶叶。我想通过搞旅游改变这个观念,甘肃不只有黄土、骆驼和敦煌莫高窟,我们还有山清水秀的‘陇上小江南’,还有漫山遍野的碧绿茶园。”郭文平动情地说。 今年清明节时,郭文平邀请了100多位来自兰州、张掖、武威、天水等地的朋友到碧口游玩。他出资租了几辆大巴车,到姚渡火车站将朋友们接到村里,带大家到茶园观光、采茶,体验茶叶加工,吃农家饭,住农家乐,还到邻近碧口的四川青川县和陕西青木川古镇游览。朋友们非常高兴,纷纷表示还想再来,走的时候,还购买了10多万元的茶叶。 “这次尝试,更加坚定了我做旅游的信心。”郭文平说,当地政府正在支持生态茶叶旅游观光带建设,碧口镇马家山村、水蒿坪村等地也有了一定的乡村旅游接待基础,未来乡村旅游一定能大放异彩。

监制:叶柏林 审核:岳建文

编辑:罗平 来源:陇南文县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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