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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早毕业早结婚?缩短学制不能牺牲教育质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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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东政协委员称学制过长催生剩男剩女 建议缩短

文丨于新

“年轻人读完大学、硕士、博士,已经二十八九岁了,特别是高学历女生,毕业时已是晚婚年龄,工作与婚恋难以兼顾。”今年两会,全国政协委员、四川省民政厅副厅长张力建议缩短基础教育学制,“12年可以缩短为10年,小学5年、初中3年、高中2年。”

(全国政协委员、四川省民政厅副厅长张力建议缩短基础教育学制 图片来源:封面新闻)

从报道来看,张力委员主张缩短学制大概有两个理由。其一是学制过长导致年轻人一毕业就是“大龄”,影响婚恋;其二是“我国社会严重老龄化,国家已经开始研究并将实现延迟退休的政策。教育学制过长,年轻人进入社会晚,能有效服务社会和贡献社会的时间短,加大了国家社会保障的压力”。

应该说,这两个现象确实现实都存在,但是否能拿来当作缩短学制的理由,却大有疑问。首先是婚恋问题,现在允许大学生结婚已经成为常态,不要说硕士生、博士生,就是本科生结婚的也已经不再是新闻。只要继续破除影响大学生结婚的制度或者观念障碍,那读书影响婚恋的问题就根本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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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学制过长影响年轻人进入社会工作,则也要分群体来看待。尽管现在读大学已经日益普遍,但读到硕士、博士毕业的,还只是相对少部分的人群,而本科毕业通常在23岁左右,这个年纪走上工作岗位,并不算太晚。更何况还有大量学生是读不了大学,尤其是现在很多底层家庭的孩子,读完高中甚至初中就走上社会,他们不是进入社会晚,相反是太早了。如果进一步缩短学制,很可能16岁就读完高中要步入社会,还是法律上的未成年人。

可见,如果从婚恋和工作两个角度考虑,缩短学制的建议令人存疑。但对于这个建议,网上还是有很多支持,很重要的原因在于可以借此反思如今基础教育的质量。那些原本学得相对轻松的,会觉得小学和高中多上一年少上一年区别不大,但很多经受过高中折磨的,会觉得减少一年会要了人命。不同观念背后,更多反应的是教育资源和质量的不均衡。城市还是农村,教育资源好还是劣,所处位置不同,对这个问题的看法会截然不同。

所以讨论能否缩短学制,应该回到教育本身,教育的意义不仅是单一地给社会提供劳力,而是要关注人的成长。比如,小学多上一年少上一年,有可能不太影响考试所需知识点的掌握,但是不是有助于孩子的身心成长,必须优先考量。

国际基础教育改革的趋势可以给我们一个参照和启示。基础教育的年限,目前全世界基本统一,都是到18岁成人为止,然后可以选择上大学,也可以选择工作。而主流的教育改革路径是:首先普及12年免费教育,然后通过推行素质教育、强化艺术教育和加入技能性的课程等方式拓展免费教育的内涵。从这个角度来讲,缩短学制的做法是反向行之。

从本质来说,缩短学制是一种教育改革,这不是简单的年限调整,而是要综合考量学制所能涵盖的内容,教育内容和手段是否契合不同年龄段、不同环境下孩子的特质。教育改革要思考的是让孩子们学到什么、如何实现教育与社会的良性循环。

所以,缩短学制不能从方便结婚、提早工作等功利的角度轻下判断,张力委员建议可以在贫困地区先行试点,这倒是可以尝试的路径。如果局部的试点,可以证明缩短学制不影响教育的品质,那些不能顺利读大学的孩子,又有相对完善的职业教育体系接纳,整体能实现个体和社会的共赢,那缩短学制才有值得普遍推广的真正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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