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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未都|狗年

送鸡迎狗。“鸡犬之声已相闻,旧年翻过即新春。忽觉一夜风光老,却是乾坤大精神。”这是我为录制《收藏马未都》狗年特别节目作的新诗。前一句是凑数,后一句是真实感受。这些年感觉日子越来越快,想做的事情都来不及去做,年复一年,真的感觉心气老了;但转念一想,这种“老”的确也是天地之精神,月寒日暖,来煎人寿。

清乾隆 白瓷立犬塑像

狗年在生肖排序中居十一位,明年猪年再过又开始新的一轮。狗跟人最亲,或者说人跟狗最亲,原因是狗是人类第一个豢养的动物,帮助人在远古时代狩猎采集,度过了人类黎明前漫长的黑暗。狗以对己忠诚不二、对敌勇猛善战著称,所以在人类文明史上一直有着很高的社会地位。

19世纪 釉陶西洋人物狩猎图大盘

观复博物馆(上海馆)藏

可当文明来临之际,人类为争夺财产开始战争,马逐渐显得比狗重要,有关马的成语多是褒意,而狗慢慢成了文化的牺牲品,唯有与马在一起才可以效犬马之劳。我最喜“鸡犬桑麻”这个成语,形容乡村生活的恬静。典出陶渊明的《归园田居》: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我许多厌恶城市的喧嚣时候,老想起这句诗。

唐代 三彩立犬人物俑

我也不知我晚年能否有陶渊明这样的生活,每日早晨被公鸡打鸣叫起,而不是被闹钟叫起;抓一把米喂鸡,看它们咕咕相呼,友善生活;再有就是狗狗了,跟谁都好,偶尔叫几声也是打破半日的寂静,让生活添几分生机……

清乾隆 白釉点青花坐犬一对

可惜我的愿望都是文学意象,今日之农村的田园风光多有不存,即便有精心炮制的农家乐,我也乐不起来。狗年说狗,猫当然也乐不起来。新春已至,马霸霸携观复猫一起给大家拜年啦!狗年旺旺旺,踩上狗屎运,捡到狗头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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