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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历史 | 谁是神龙政变的总指挥?

隋唐史学会
02-13 1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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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唐书•杨元琰传》说:“长安(701年—704年)中,张柬之代元琰为荆州长史……”《旧唐书•狄仁杰传》:“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才也……’”狄仁杰死于久视元年(700年)九月,好一个“先验先知”,呵呵……

神龙元年正月二十二日(705年2月20日),凤阁侍郎张柬之、鸾台侍郎崔玄暐、左羽林将军敬晖、右羽林将军桓彦范、司刑少卿袁恕己联络右羽林卫大将军李多祚、左羽林将军李兴宗等,诬称麟台监张易之、司仆卿张昌宗(以下简称二张)谋反,率领禁军将他们诛杀,随即包围长生殿,逼迫武则天退位,拥立太子李显为君,史称神龙政变。因为有改朝换代的因素,亦称神龙革命。政变后,张柬之、敬晖、桓彦范、崔玄暐、袁恕己等发动政变的五个核心人物被封为郡王,所以,又称五王政变。

武则天作为女性,独立执政20年,其中改唐为周,称帝15年。在李唐皇室看来,武周历史是拿不上台面的。后代李唐朝廷对此避讳至极,遮遮掩掩,仿佛从天授元年(690年)到神龙元年的历史是一片空白。因此,原始典籍中留下的有关神龙政变的资料非常少,且多牛头不对马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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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龙政变的总体面貌云遮雾罩,留下了很多问号。比如说,张易之与张昌宗兄弟到底造反没有,如果真的造反,为什么后来的唐玄宗会给他们平反?再比如说,中宗李显、睿宗李旦都参加了神龙政变,他们到底起了什么作用?

对于第一个问题,比较好回答,就是二张是冤枉的。两个小白脸,没有一兵一卒,怎么可能造反,不过是发动政变的借口罢了。至于李显、李旦兄弟,那就要做一些分析了。

一般认为,张柬之是发动神龙政变的首谋。

其实,张柬之早在武周革命之初就开始了“倒武”活动。据《旧唐书卷第一百八十五•杨元琰传》:“长安(701年—704年)中,张柬之代元琰为荆州长史,与元琰泛江中流,言及则天革命,议诸武擅权之状,元琰发言慷慨,有匡复之意。”这里说的“张柬之代元琰为荆州长史”的时间“长安中”,恐怕差的不是三年五年。

武则天曾经要狄仁杰推荐一宰相人选。据《旧唐书列传第三十九•狄仁杰传》:“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其人虽老,真宰相才也……’”《新唐书卷一百二十•狄仁杰传》说得更具体:“长安中,武后谓狄仁杰曰:‘安得一奇士用之?’仁杰曰:‘陛下求文章资历,今宰相李峤、苏味道足矣。岂文士龌龊,不足与成天下务哉?’后曰‘然。’仁杰曰:‘荆州长史张柬之虽老,宰相材也。用之必尽节于国。’”狄仁杰于久视元年(700年)九月去世,并未活到长安年间,他怎么会知道长安年间才上任的张柬之是“荆州长史”呢?(其实两《唐书》都是抄的唐人刘肃的笔记小说《大唐新语第十三章•举贤•张柬之进士擢第》,尤其是《新唐书》,压根没过脑子,根本不去想“长安中”狄公已经作古了)再者,经狄仁杰推荐后,武则天任命张柬之为洛州司马,之后又转任为秋官侍郎。这个升迁的过程起码也要几年时间。因此,张柬之出任荆州长史的时间不会晚于圣历(698年—700年)年间。还有,张、杨密谈的内容是“则天革命”,这就给张、杨密谈的时间打上了时代印记。也就是说,由此可以推定,其时应该在天授元年(690年)武则天登基后的两三年内,离长安年间至少得有七八年的时间。至于二人谈话的地点是否在荆州泛舟并不重要。因为那不过是笔记小说《大唐新语》的作者为吸引读者而刻意营造的环境气氛而已。这一方面说明,张柬之等敌视和反对的实质是女人当皇帝,他们在武则天登基的第一天起,就在盘算着如何颠覆武周政权,是一伙隐藏很深的反对派;另一方面也证明了神龙政变时所谓的“二张谋反”完全是一个托辞。因为远在朝中还不见“二张”影子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在互相串联,策划颠覆武周政权了。但据此也确实可以认定张柬之是发动神龙政变的首谋。《旧唐书•桓彦范传》称:“及诛张易之兄弟,柬之首谋其事。”《新唐书•桓彦范传》也称:“诛二张也,柬之首发其谋。”应该说,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但是,以在政变中所起到的作用而论,桓彦范比张柬之要大。依据主要有以下两点:

一是去做太子李显工作的是桓彦范,而不是张柬之。不言而喻,打太子的旗号,让李显出现在政变的队伍中,是争取人心、取得成功的关键。但怎样与太子沟通,说服太子,必须由政变的牵头人物亲自出马。据《旧唐书•桓彦范传》:“时皇太子每于北门起居,彦范与晖因得谒见,密陈其计,太子从之。”但《旧唐书•李义府传附少子湛传》却又说:“时凤阁侍郎张柬之将诛张易之兄弟,遂引湛为左羽林将军,令与敬晖等启请皇太子,备陈将诛易之兄弟意,太子许之。”这里虽然没有提到桓彦范,但因为有“令与敬晖等”,就可以根据《旧唐书•桓彦范传》的记载,认为桓彦范在“等”之列。而张柬之则是命令敬晖等去向太子汇报的,显然没有亲自去。为什么政变的首谋不亲自出面向太子汇报?这里面大有文章。很可能,张柬之背后或者说顶上还有一个身份很硬的人。至于是谁,留在后面说。

二是带领御林军斩杀张易之、逼宫武则天的也是桓彦范,而非张柬之。根据是《旧唐书•桓彦范传》:“彦范等斩关入,士皆鼓噪,时武后处迎仙宫之集仙殿,斩易之等庑下。后闻变而起,见中宗曰:‘乃汝耶?竖子诛,可还宫。’彦范进曰:‘太子今不可以归!往天皇弃群臣,以爱子托陛下。今久居东宫,群臣思天皇之德,不血刃,清内难,此天意人事归李氏。臣等谨奉天意,惟陛下传位,万世不绝,天下之幸。’后乃卧,不复言。”

那么张柬之在政变当天做什么去了?据《新唐书•桓彦范传》:“诛二张也,柬之勒兵景运门……”说明张柬之在政变当天,就是提兵景运门以待。确实,张柬之当时已经80岁,行动、说话都不再利索。谋划、写文章可以,若要真刀真枪地冲锋陷阵,或者当众“呈口辩之能”,恐怕就勉为其难了。而桓彦范当时只有52岁,可谓年富力强。所以,就由桓彦范带着人马呼啸而至集仙殿逼宫,慷慨陈词,掷地有声,锐气锋芒不让女皇。客观说,这头功是应该记在桓彦范头上。毕竟面对女皇需要勇气和底气。所谓底气,就是体力和精力。试想,此时如果让八旬老翁张柬之上,肯定是结结巴巴,上气不接下气,没了气氛。可问题就来了,是谁决定由桓彦范牵头逼宫的?难道是张柬之吗?恐怕不一定。以张柬之好大喜功的性格,他不会轻易放弃这个以拥立之功,恢复李唐,扬名后世的露面机会。这又提醒我们,张柬之背后一定还有一个更高级别的指挥者。

这个指挥者会是谁?

说穿了,这个人就是在政变当天提兵“备非常”的相王李旦。

据《旧唐书卷九十一•列传第四十一•袁恕己传》:“敬晖等将诛张易之兄弟,恕己预其谋议,又从相王统率南衙兵仗,以备非常。”同样,《新唐书卷一百二十•列传第四十五•袁恕己传》也说袁恕己“与诛二张,又从相王统南衙兵备非常”。仔细研究发现,政变中李旦和张柬之的角色非常像,都没有出现在逼宫的现场,都是手握重兵以待。

为什么会这样?因为张柬之既是首谋,又是宰相,自然要掌握全局!而李旦呢,既是亲王,又曾当过六年皇帝,同样要居高临下。而在政变集团中,特别与张柬之之间,又必须强调君臣关系。

所以,李旦这个“统南衙兵备非常”的角色并不是张柬之分配的,张柬之没有这个胆!倒是相反,张柬之具体干什么是要得到李旦认可的!

应该说,李旦才是神龙政变真正的“Number One”!两《唐书》所谓的“五王政变”,准确地说,是“六王政变”,或者说是“一王领导下的五王政变”,即1+5。因为张柬之、崔玄暐等虽贵为宰相,但能与曾经的皇帝、当下的相王李旦相比吗?那是君和臣的关系呀,所以只要李旦一参与,一出现,马上众星捧月,把李旦请到上座,自然就成了“领导核心”了!也许有人会说,还有中宗呢,他当时是太子,地位高于李旦,如果不是他的出现,玄武门镇守使田归道就不会让开道路。是,中宗出面确实很重要,但是,中宗只是被动地参与了政变,而且从事后他对张柬之等人打压的态度看,他确实不是这次政变的领导核心。而李旦不同。这次政变,他可以参加,也可以不参加。但问题是他参加了。就他的身份而论,他只要参加,他就得是老一,张柬之就得退居老二,这是封建制度所决定的。还有,在政变领导集体当中,有一个司刑少卿袁恕己,他的相王府司马这个身份很特殊。这说明,李旦不是单枪匹马到政变集团中来的,他还带着自己的心腹。袁恕己就是在李旦和张柬之之间充当联络员的。也许李旦没有和其他四人开过一次联席会议,但他们所有的策略、口号、任务分配,一定是通过袁恕己请示李旦,并由李旦最后拍板决定的。政变那天,李旦之所以“统南衙兵备非常”,也就是为了坐镇指挥。原因不为别的,就是相王代表王室。所以,这个神龙政变总指挥就锁定了李旦。

但问题是,为什么两《唐书》对李旦的核心地位没有说?原因很简单,唐朝以后的所有皇帝,都是李旦的后代,他们一定是要维护李旦的形象。在神龙政变中把李旦的功劳说多了,不好,因为毕竟是用不够光明正大的手段逼老母亲下台,谁都不愿落下不孝的罪名;但不说也不好。因为神龙政变最终的结果是还政于李唐,李旦怎能在一旁袖手旁观?

最后,再说几句题外话。《资治通鉴》谈神龙政变的一段话涉及到张易之:“柬之又用彦范、晖及右散骑侍郎李湛皆为左、右羽林将军,委以禁兵。易之等疑惧,乃更以其党武攸宜为右羽林大将军,易之等乃安。”你看,由于用了“武攸宜为右羽林大将军,易之等乃安”,就告诉我们,张易之是忠于武则天的,哪里会有二张谋反的事!另一方面,也说明政变前是有迹象的,就是张柬之对羽林军领导层悄悄地进行了改组。但这件事没有瞒过张易之的眼睛,引起了张易之的警惕。但狡猾的张柬之又让武攸宜担任了右羽林大将军,这才消除了张易之等的顾虑。当然,不知道这个记载的可信程度到底怎么样。如果可信,那就足以说明,张易之并不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他还是很有脑子的。但是,不管他怎样精明,还是斗不过张柬之这只老狐狸,毕竟从狄仁杰开始,年迈的武则天就已经被忽悠了!

庸碌一生的我有个体会:谁不服都行,不能不服病、不服老!再退一步,这两样也都可以不服,但不能不服老、病交加!谁叫武则天老迈且病呢!正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日月至明,不能免盈亏之数。” 耄耋之年的张柬之也一样,免不了盛极而衰。张柬之看似辉煌了一把,但没有几天就垮了!人算不如天算啊!

作者 | 宋宗祧

来源 | 洛阳市隋唐史学会

编辑 | 洛阳市隋唐史学会 (ID:suitangshixuehu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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