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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元勋蔡锷传奇之四十三:鏖战川湘(三)

老邓说史
02-15 08: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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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第一军总司令蔡锷(1882-1916)

三、綦江、湘西之役。为了促使贵州独立,1月2日,蔡锷命云南都督府参赞戴戡与云南护国军第三军先遣纵队长徐进率滇军步兵一营、炮兵一连东趋贵州,敦促贵州护军使刘显世起义讨袁,于24日抵贵阳。26日,贵阳各界数千人为戴戡举行盛大欢迎会。戴戡在会上发表演说,揭露袁世凯祸国殃民、复辟帝制的罪行,介绍酝酿和发动云南起义的情况,并表明自己护国反袁的决心,听者为之动容,全场掌声雷动。27日,贵州护军使刘显世宣布独立,改称都督。蔡锷、唐继尧、刘显世即委戴戡为护国第一军右翼总司令,将贵州出征的黔军一律改为护国第一军右翼军,列入护国第一军战斗序列。护国第一军右翼军由北路、东路两支部队组成,北路军由入黔滇军和黔军第五、六团编组为一个梯团,2000余人,由熊其勋任梯团长,北出松坎,攻綦江,威逼重庆,夺取綦、渝,卡断叙、泸之敌的接济线,以配合川南护国军第一军中路军主力进攻;东路军由黔军第一、二、三团组成,3000余人,由原黔军第一团团长王文华为司令,东出铜仁、镇远攻湘西,阻挡袁军由湖南进攻贵州和云南。2月4日,戴戡率北路军出发,8日进入松坎,在沙湾驿站衙署设立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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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对付云、贵两省向川、湘出兵,袁世凯于护国战争爆发之初就命川军第一师周骏部刘虎臣、阎相文、张鹏午等团进驻綦江一带,1916年3月初,又将入川的北洋军齐燮元旅、李炳之旅等部调往綦江,阻击黔军入川。因此,綦江战场成为护国战争川境内仅次于泸纳和叙府的第三个主要战场。

2月11日,戴戡命所属各部队从松坎分东、中、西三路向集结在川黔边上的北洋军发起进攻。东路由第六团代理团长胡忠相率领,由松坎出发向青羊寺的北洋军攻击;西路由卢汉臣任支队长,从松坎出发,攻东溪;中路由梯团长熊其勋率领,从酒店垭、崇溪河向九盘子攻击前进。

护国第一军右翼军总司令戴戡

2月14日拂晓,熊其勋率领中路军向九盘子发起进攻。九盘子是川黔边界上的一座大山,川黔古道穿越其间,山上的九盘关地势十分险要,是贵州入川必经门户,兵家必争之地。护国军赶到九盘子时,北洋军早在九盘关上构筑工事,居高临下,凭险扼守,恰好此时气温骤降,天空中下起了冻雨,为护国军的进攻增加了难度。但在困难面前,护国健儿并不退缩,他们在前敌指挥李雁宾的带领下,有的战士打着赤脚,踩着冰渣而上,有的战士从岩石上攀藤附葛而上,迎着敌人的猛烈火网,向九盘子冲锋前进,战斗十分激烈。在步兵节节仰攻时,炮兵紧密配合,无数炮弹准确落入敌军阵地爆炸,顿时敌军阵地硝烟弥漫,工事里燃烧起熊熊大火,风助火势顺着敌军工事燃烧,敌军阵地一片混乱。护国军乘势发起猛烈进攻,终于攻入九盘关。经过一小时白刃格斗,守敌溃逃,护国军占领九盘关,撕开了进入川境的通道。中路首战告捷,东、西两路乘势勇猛,连战皆捷,青羊寺、东溪相继被攻克,并乘胜下赶水,过分水岭、柑子坪。15日,三路护国军一齐攻击前进,午前攻占马口垭,前锋迅速进抵綦江县城仅10余里的桥坝河。护国军兵临城下,綦江城震动,城内守敌极为恐慌,派出大量部队阻击护国军。在进攻桥坝河时,由于河谷平坦,北军早已在对岸凿有战壕,地形对护国军极为不利,加之时降大雨,经四昼夜血战,虽八战八捷,但守敌增援增多,凭借战壕顽强抵抗,綦江县城一时难以被攻下。

2月17日,护国第三军参谋长殷承瓛率华封歌支队抵达松坎,稍事休整后即加入进攻綦江的战斗。此时,蔡锷正指挥护国军与北军在纳溪、棉花坡一带激战。为了防止重庆袁军西援泸州,蔡锷电令戴戡北路黔军速下綦江,并西攻江津,截击增援泸州之敌。但这时北军千余人已先自江津向龙台寺防守,黔军第六团一个排开往龙台寺,另一个排开往高庙子,敌我两军遂在綦江、江津之间的龙台寺一带展开激战。黔军两个排一进入阵地均陷入重围,往高庙的一排全军覆没,仅一中士逃回。面对军情突变,护国右翼军司令部立即调集重兵,组织反击。23日,熊其勋指挥护国军向敌人发动猛攻,经激战,于次日占领龙台寺、狮子山。当日,北军由江津调步兵一团并携机关枪两挺、炮六尊,经三角塘进攻龙台寺、高庙,意在夺回东溪,抄袭护国军的后路。护国军及时看穿敌人的企图,熊其勋即命两个营,从四面围攻北军,激战一昼夜,敌败逃,护国军追至三角塘。随后,护国军与北军在綦江、江津之间及其以南地区进行激烈的拉锯战。

3月16日,蔡锷致电护国军右翼军司令部:“近日敌军纷纷向重庆进发,恐其泸州取守势,綦江取攻势,我军既是单弱,应竭力将范围缩小,以免将来腹背受敌。”根据形势的变化和蔡锷的指示,戴戡决定右翼军军事上由主动进攻改为积极防御,并逐步退回松坎,以防御和牵制北军。

护国第一军右翼北路军在綦江战场与十倍于己的北军鏖战一个多月,虽然由于战线长、兵力严重不足,未能突破北军的綦江防线,但经过浴血奋战,给北军以沉重的打击,有效地牵制了北军,对护国军叙府、泸纳之役以有力的支援。

贵州独立之后,由黔军第一、二、三团组成的护国第一军右翼东路军四千人也在司令王文华的率领下东进湘西,于1916年1月底进入湘黔边界。但袁世凯任命北洋第六师师长马继增为第一路司令,率领第六师、第八师一旅、河南唐天喜的第七混成旅、奉天范国璋第二十师第三十九旅、第二混成旅骑兵队及炮兵队等部约三万人,号称“十万大军”,此时已气势汹汹进入湘西各县,意图经贵州进攻云南。虽然北军兵多将广,装备精良,兵种齐备,但东路军并未被北军的气势所吓倒,王文华将三个团的兵力分成三路,一路为吴传声团攻黔阳、洪江,一路为毛文华团攻晃州(今湖南省新晃县)、沅州(今湖南省芷江县),一路为彭文治团攻麻阳。战斗打响后,各路护国军以湘西多山和官兵长于山地作战的优势,利用游击战术,以少胜多,连胜十多仗,有效杀伤北军。经过半个多月的英勇作战,东路军陆续攻占晃州、黔阳、沅州、麻阳、靖县、通道、绥宁等县城,歼敌三个混成团,毙伤、击溃敌军约万人,第一路司令马继增羞愧自杀。为了稳住军心,立袁世凯即命令马继增下属第十旅旅长周文炳继任第一路司令,拼凑了四个混成旅驰赴湘西,又在宝庆(今湖南邵阳市)招募退伍兵二千余人,充实到湘西前线,向护国军反扑。护国军前仆后继,坚守阵地,英勇反击。至4月初,整个湘西除常德、桃源、辰溪等少数县外,其余二十一县或被护国军攻克,或宣布护国讨袁,湘西北军陷于反袁各县的包围之中,进退维谷。护国第一军右翼东路军在湘西英勇杀敌,彻底粉碎了袁世凯经湘黔攻滇的企图,鼓舞和推动了西南和全国的倒袁护国运动。

对于护国第一军右翼北路军、东路军的战绩,蔡锷当时曾有高度评价:“黔军此次分出川、湘,苦战辛劳,每能出奇制胜,以少胜多,略地千里,迭复名城,致令强虏胆丧,逆贼心摧,功在国家,名垂不朽。”

蔡锷率领的护国第一军在川南、川东南和湘西与袁军英勇作战,得到了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护国战争爆发后,云南掀起了民众踊跃从军、踊跃输将和踊跃献钱、献粮、献物的高潮,并踊跃认购护国公债。护国军经过的地方还承担了供应军队给养的任务。在四川前线,护国军所到之处,当地人民“无不箪食以迎”,而且“农民武装起来,攻击敌军运输,他们把粮食和弹药转运给我们。船夫撑船往来给我们送给养,把我们的部队摆渡过河,并且从战场上往上抬送伤兵”。正如蔡锷所言,“逆军所至,(人民)迁徙一空。其步哨、溃兵常被人民梃击,舁送本军。口操北音之人,非十人以上,不敢径行乡镇。我军所至,人民舞蹈欢迎,逃匿妇孺,相率还家,市廛贸易骤盛。甚至火线以内,常有人民携榼馈食。各野老村妪,大率彻夜讽经,祝滇军之战胜。故俘虏供词曰:天时地利人和,都为滇军占尽,北军万无全胜之理等语。”蔡锷领导的护国军在川南、川东南和湘西地区不断取得胜利的消息又极大地鼓舞了全国人民的反袁斗志,推动各地反袁斗争的开展。2月中旬,李烈钧率领的护国第二军分别由文山、昆明等地出发,在广南、富宁与袁世凯委任的“云南查办使”龙觐光纠集的粤军展开激烈战斗,最后,在黄毓成率领的挺进军、赵钟奇率领的护国第三梯团以及桂军的配合下,大败入侵滇东南的粤军,龙觐光被迫于3月17日在广西百色宣布辞去“云南查办使”,拥护共和,从而宣告了袁世凯由广西进攻滇东南,以抄袭护国军后方的计划失败。这样,袁世凯由四川方面、由湘西方面经贵州和由广西方面进攻云南的三路计划相继破产!

护国第二军总司令李烈钧

在各地护国军的顽强作战和全国人民强烈声讨下,处于四面楚歌的袁世凯迫于形势,不得不于3月22日下令撤销了帝制案,并指定陈宧与蔡锷谈判停战。27日,陈宧致电蔡锷,请求“迅赐分电各路贵军即日停战”,同时,冯玉祥由叙府派唐牧师来与护国军交涉停战事宜,蔡锷考虑护国军经过大战也需休整,补充子弹,即于31日复电陈宧。“自本日起停战一星期。”停战一周届满时,双方又商议,达成再停战一月的协议。这样,自袁世凯宣布取消帝制后,四川方面护国军与袁军的战事就完全停止了。

袁世凯的洪宪王朝仅存83天就垮台了,这是中国人民护国讨袁斗争取得的重大胜利,也是历史的必然。孙中山对这次斗争作出了高度的评价。他说:“云南起义,其目标之正确、信心之坚强、士气之昂扬、作战之英勇,以及民心之振奋,响应之迅速,与黄花岗之役,辛亥武昌之役,可谓先后辉映,毫无轩轾,充分表露了中华民族之正气。”

在这场艰苦卓绝的斗争中,蔡锷作为主要的领导者和指挥者之一,所表现出来的为捍卫共和制度而奋不顾身的精神是值得充分肯定的。如前所述,蔡锷离京时,喉病就已发作,赴滇途中由于长途奔波,迁延未治,病情加重,以致发声、吞咽困难。从昆明出师时,蔡锷由于被病魔折磨,已经“瘦得象鬼,两颊下陷”,但他仍坚决表示“要把全部生命献给民国”,“与民国共死生”。在泸纳前线,蔡锷虽然“平均每日睡觉不到三点钟,吃的饭是一半米一半沙硬吞”,而且病情日益加剧,以致完全不能发声,但他毫不在意,仍然坚持抱病指挥战斗。在致夫人潘蕙英的信中,他表示:“余素抱以身许国之心,此次尤为决心,万一为敌贼暗算,或战死疆场,决无所悔。”在紧张的战斗间隙,蔡锷仍有诗兴,作七言绝句二首。

其一云:

蜀道崎岖也可行,人心艰险最难平。

挥刀杀贼男儿事,指日观兵白帝城。

其二云:

绝壁荒山二月寒,风尖如刃月如丸。

军中夜半披衣起,热血填胸睡不安。

这两首诗真实地描述了艰苦紧张的战斗生活,表现了反对袁世凯倒行逆施和捍卫共和制度的坚强决心。

护国岩

6月底,蔡锷离开大洲驿赴成都履新时,对这片曾经浴血奋战之地依依不舍,临行之前,命人在大洲驿附近永宁河畔一块巨大的岩石上刻下“护国岩”三个大字,并作《护国岩记》和《护国岩铭》各一篇,一同刻在岩石上,以志纪念。《护国岩记》云:

中华民国四年,前总统袁世凯叛国称帝,国人恶之,滇始兴师致讨,是曰护国军。锷实董率之。逾年,师次蜀南,与袁军遇于纳溪,血战弥月,还军大洲驿,盖将休兵,以图再举。乃未几,而桂、粤应,而帝制废;又未几,而举国大噪,而袁死,而民国复矣。嗟乎!袁固一时之雄也,挟熏天之势,以谋窃国,师武臣力,卒毙于护国军一击之余。余与二三子军书之暇,一叶扁舟,日容与乎兹崖之下。江山如故,顿阅兴亡,乃叹诈力之不足恃,而公理之可信,如此岂非天哉!世或以踣袁为由吾护国军,护国军何有?吾以归之于天。天不可得而名,吾以名兹岩云尔。

《护国岩铭》云:

护国之要,惟铁与血。精诚所至,金石为裂。嗟彼袁逆,炎隆耀赫。曾几何时,光沉响绝。天厌凶残,人诛秽德。叙、泸之役,鬼泣神号。出奇制胜,士勇兵饶。鏖战匝月,逆锋大挠。河山永定,凯歌声高。勒铭危石,以励同袍。

(摘自邓江祁著《护国元勋蔡锷传》之第九章“再造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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