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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国元勋蔡锷传奇之四十三:鏖战川湘(二)

蔡锷(1882-1916)

二、泸纳之役。就在左翼军取得节节胜利之际,蔡锷率中路军赵又新、顾品珍两个梯团,以董鸿勋支队为前锋于1月16日从昆明出发,计划经贵州威宁、毕节、四川叙永、纳溪,取泸州。蔡锷出发当天,唐继尧及各级军政长官、昆明各界及民众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云南《共和滇报》曾以《大军获胜之佳兆》一文志之:

月之十六号为护国军总司令官蔡松坡先生兴师讨袁出发之期,阖城铺户居民均悬挂国旗,所有军政商学各界人员欢送至南城外聚奎楼下。“共和万岁”之声震动数里。是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大军队伍整齐,军纪严肃,甫行至聚奎楼前,天空现出五色彩云,灿烂辉煌,众目咸睹,佥谓:天与人归,必系大军获胜之佳兆也。

云南宣布独立后,陈宧对护国军北上十分恐慌,即命川军第二师师长刘存厚率一旅从泸州赶赴永宁,并派兵扼守古蔺雪山关,企图防堵滇军入川。如前所述,刘存厚和雷飙早就与蔡锷有了联系,决心反袁起义。因此,当中路军前锋董鸿勋部抵达毕节时,刘存厚即派员前来联系。随后,董鸿勋部在刘军的配合下由毕节一路北进,于1月28日占领赤水河,接着连克雪山关、磨泥站、营盘山、高土坡等处,31日进抵永宁,2月1日,进入纳溪县城(今泸州市纳溪区)。纳溪县城位于长江南岸,北距长江对岸之泸州约20公里,是进入泸州的必经之地。董鸿勋部抵纳溪后,刘存厚遂发布护国讨袁“东”电,宣布起义,并将所属刘宝、陈礼门两个团改称为护国军,自任“四川护国军总司令”。随后,刘存厚与董鸿勋协商会攻泸州事宜,决定赶在敌人大部分增援军未到泸州之前,董鸿勋支队与刘存厚师的陈礼门团协同北攻,尽快攻下泸州。5日,护国军向袁军发起勇猛的攻势,经与敌激战一天,于6日晨占领泸州对岸的蓝田坝、月亮岩等地。随后,董鸿勋将蓝田坝、月亮岩交由陈礼门团防守,并与陈礼门商议分两路会攻泸州,一路由陈礼门团自蓝田坝、月亮岩助攻,一路由董本人自率其支队两个营由长江下游泰安场渡过长江,攻击泸州侧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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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军第二师师长刘存厚

泸州北濒沱水,南面长江,东据两江会合之口,西有龙透关的险隘,三面环水,一面靠山,易守难攻,素有“铁打泸州”之称。而此地又为滇、黔入川之咽喉,历来为兵家必争之地。然而,此时泸州的敌情却发生了重大变化。

如前所述,本来,在天津密会上,蔡锷和梁启超等人考虑到敌强我弱实际情况,为争取战场上的主动,曾商定待护国军潜运到四川边境后再宣布云南独立,然后迅速给川南敌人以猝不及防的打击,占领叙府、泸州等要地。但由于梁启超于12月20日急电蔡锷,通报了袁世凯将派周自齐赴日洽谈条件,以换取日本承认帝制和江苏将军冯国璋“盼滇速起”,且将“立应”的紧急情况,并建议云南提前起义。蔡锷等人因而在参战部队尚未集结、有关准备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提前宣布了独立,以致云南宣布独立半月后,蔡锷才率领护国军主力自昆明出发。这就给袁世凯调兵入川,使其主力先行抵达泸州的机会。后来,蔡锷也说:“此次出征,师行未能大畅,实因宣布过早,动员缓慢,出师计划未尽协宜,以致与京、津所豫想者竞相凿枘”。因此,护国军前锋抵达泸州对岸的蓝田坝一带时,张敬尧带领的北洋军吴佩孚旅和川军李炳之旅已先期进入泸州。这样,加上泸州原有的川军熊祥生旅,袁军在泸总兵力达3个旅,1.5万人之多,且其装备优良,战斗力较强。而蔡锷所率领的中路主军仅3000多人,加上刘存厚师川军约1500人,川边义勇军约900人,总数仅为5000多人。这5000多人中,战斗力较强的只有滇军的3000人。显然,敌我双方兵力悬殊。所以,2月8日,会攻泸州战斗一打响,护国军就处于极为不利的境地。袁军依仗优势兵力和早有准备,不仅有效地阻击了董鸿勋支队的侧面进攻,而且于2月9日晚派兵乘夜偷渡长江,突袭月亮岩。陈礼门团因军纪涣散,仓惶溃退,月亮岩、蓝田坝遂相继失守,团长陈礼门羞愧自戕。董鸿勋支队孤悬江北,后无援军,随时有被敌围歼之虞,只好于2月11日晚南渡长江,原路撤回纳溪。这样,护国军初次会攻泸州的计划功败垂成。

蔡锷率护国军第一军总司令部于2月5日进入永宁后,十分关注攻泸战况,却一直未得战报。后接刘存厚来电方知守泸援军已到。蔡锷分析,敌援军到后,“则彼我兵力,相差悬殊。而助攻之川军,恐未必能如我军之勇劲,殊大可虞”,即命随行的炮连、警卫连及机枪排兼程行进,驰援董鸿勋部,并令后续部队何海清支队和朱德支队迅速来永宁集结待命。尽管如此,但终未挽回攻泸败局。

12日,袁军见护国军兵力单薄,即调兵遣将,渡江进攻纳溪,将董、刘两部包围在纳溪安福街一隅,妄图将护国军一举歼灭。董、刘两部一面奋力抵抗,一面急电蔡锷派主力增援。

护国军首攻泸州不遂,蔡锷不胜扼腕,接到纳溪救援电后,急命刘云峰抽调精锐李文汉营由叙府顺江而下支援纳溪。同时,又命第二梯团长赵又新率何海清支队、禄国藩支队,总参谋长罗佩金及第三梯团长顾品珍率朱德支队紧急增援纳溪。一场保卫纳溪的战斗就此打响。

13日晚,李文汉营、何海清支队、禄国藩支队相继赶到纳溪,冲破敌人包围,解救董、刘两部。17日,第三梯团第六支队长朱德奉命率队由永宁经过两天的急行军也赶到了纳溪东面的棉花坡战场(今纳溪区棉花坡镇),加入纳溪保卫战。22日下午,蔡锷抱病率第一军司令部抵纳溪,设司令部于安福街,亲自指挥战斗。此后,护国军中路军主力与数倍于己的袁军在泸州南岸的纳溪及其周边的棉花坡、菱角塘、蓝田坝、双河场等地展开拉锯式恶战,“川南全部化为战场”,叙府得而复失,纳溪三易其手,“实吾国有枪炮后之第一战也”。曾参加此役的第三支队长的朱德后来也深有体会地回忆道:“打大仗,我还是在那时学出来的。”激战一直进行到3月初,但由于袁军源源不断增加,而护国军既无援军可用,又乏饷械、弹药补充,部队也连续作战,极度疲劳,为保存实力,蔡锷不得不接受罗佩金、刘存厚等人的建议,于3月4日命令各支队撤出纳溪及其周边地区,向永宁方向徐徐引退,秩序井然,袁军慑于滇军威风亦未敢发一追兵。

参加泸纳之役的朱德

对于此次撤退,蔡锷实于心不甘,他在致李曰垓的信中说:

纳溪战事,本可有为。弟一意主积极,而榕轩、积之则深以子弹不给,士气不扬,疲劳太甚为虑,非暂退不足以全师;议节节防守,俟子弹续到,元气稍固,再行进取。弟期期以为不可,退却之命,缮定不发者屡日,既发复予迁延一日。乃各方面煎迫多端,遂不得不以退为进矣。熬不过最后之五分钟,曷胜扼腕。

3月8日,蔡锷后撤至距离纳溪30公里的大洲驿(今纳溪区护国镇),将总司令部设在大洲驿旁永宁河的一条大船上。护国军各部队也陆续达指定区域,“从事整顿队伍,补充军需,休养兵力,一面详侦地势敌情,伺机行动”。

虽然护国军撤退了,但护国军所表现出来的旺盛斗志,使四川将军陈宧仍惊魂未定,担心护国军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急忙致电冯国璋说:“滇军虽暂退,官兵勇敢过人,蔡松坡用兵如神,地方多乐与相助,终不可侮。且黔省刘显世与蔡共攻守,桂省陆荣廷不日响应。久更生变,滋蔓必多,将来收拾尤难。请公速电袁总统先行停战议和。”

陈宧的担心并非多余。3月15日,在蔡锷的先期联络和梁启超毅然赴桂的促进下,陆荣廷、陈炳锟宣布广西独立。这样,加上1月27日宣布独立的贵州,滇、黔、桂三省连成了一片,进一步壮大了护国运动的声势。蔡锷对护国讨袁形势的发展甚为乐观,认为“桂省独立,合滇、桂之师以临粤,当为得手。得粤后,饷械可望源源接济,大局利钝,端视此着耳。”在大好形势的鼓舞下,四川前线的护国军斗志愈加高昂。蔡锷决定抓住这一有利时机,部署并实施兵分三路,全面反攻计划,命第三梯团长顾品珍率所部为中央军主力,攻占茶塘子一带高地后,进攻盘踞在纳溪附近鹞子岩的袁军主力,再占纳溪城。命第二梯团长赵又新率朱德、金汉鼎及义勇两支队为右翼,在白节滩附近集中后,由牛背石对于纳溪及兰田坝方面袁军攻击前进,配合中央军主力攻占纳溪城。命何海清率所部为左翼,进驻中兴场、合面铺、和风场一带,以警戒我军左侧,防阻叙府、江安袁军东援纳溪。命刘存厚部进驻牛滚场一带,威胁江安方面之敌,并掩护左翼。命赤水附近的黔军营长杨汝盛相机规取合江,进袭江津,阻断綦江袁军西援纳溪。

四川将军陈宧

3月17日,蔡锷亲自赴前线侦察后下达了全面反攻命令。经休整后的护国军向猛虎一般扑向袁军阵地,各路捷报频传。右翼军先后攻占沙山、大山坪、小山坪、牛背石,双河场、兰田坝。中军迅速攻占茶塘子一带高地,于19号占领金盘山,20号拂晓突袭鹞子岩,袁军猝不及防,全阵崩溃,丢弃阵地,逃入纳溪城。在护国军的奋勇追击下,袁军又在城内四处放火焚烧民房,然后弃城渡江,龟缩泸州。仅此一役,护国军夺获山炮四门、炮弹三十余箱,枪百数十枝、弹百余箱,机枪四挺,军需品三船,其他战利品无算,袁军死伤、俘虏达七八百人之多,并俘虏袁军总兵站长陈庆周。护国军大破袁军于纳溪一带,迫使袁军攻滇第二路司令张敬尧致电各处求援:“连日受敌军强攻暗袭,各路败衄,官长死亡殆尽,士兵溃退,不能制止,有不战自溃之势,如无增援,必不免有全军覆没之忧。”江安袁军分拨一营循江而下,东援纳溪,被早已守候的护国军左翼一连迎头痛击,袁军饮弹投水,死伤狼藉,纷纷向江安溃窜,何海清即命部队跟踪追击,进薄江安。守城袁军望风远飏,何海清即率部占领江安。

泸纳战役前后近两个月,由于敌众我寡,地势不利,加之护国军武器弹药不足,以劳攻逸,也就使以泸州为中心的川南战场争夺十分激烈,成为“有枪炮以来,吾国战事,当以此役为最”的著名的恶战。但是,在蔡锷的指挥和带领下,护国军“士气坚定,上下一心,虽伤亡颇重,昼夜不得安息,风餐露宿,毫不为沮”,虽鏖战经月,“屡濒于危,皆能绝处逢生”,并不断取得胜利。最后,护国军虽然未能突破袁军的泸州防线,但打死打伤袁军四千多人,缴获枪、炮、弹药及其他战利品甚多,基本肃清泸州对岸纳溪一带的袁军,“正面之敌被此次击溃后,已无反攻之勇气”,“惟伏居战壕,不敢越雷池一步。即其新到之第八师,亦有闻风丧胆之势”,“兵将或遗书通款,或在战壕大声言去逆效顺,请求停战”。这就宣告了袁世凯由四川进攻云南的计划彻底失败。

(摘自邓江祁著《护国元勋蔡锷传》之第九章“再造共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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