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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西游的秀|孙悟空无视最强之神,为何却给这只妖精磕头?

白马晋壹
09-13 18: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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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白马晋一©做有温度的人文原创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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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西游的秀》系列,第66篇)

【一】

在我们普遍认知里,孙悟空应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他从不轻言放弃,也鲜有向别人低头。

诚如《西游记》原著六十三回沙僧就有述,“(悟空)使一条金箍棒,十万天兵,无一个对手,只闹得太上老君害怕,玉皇大帝心惊。”

沙僧的话,确也不是吹捧,这也得到悟空的亲口证实,“老孙自小儿做好汉,不晓得拜人,就是见了玉皇大帝、太上老君,我也只是唱个喏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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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看出,悟空即便是照面天庭大佬玉帝、老君等人,也从未给过好眼色,一种玩世不恭的情绪时不时浮上脸庞。之于玉帝、老君以降的诸神,悟空自然更不放在眼里,做齐天大圣时,若有偶遇碰面,也不管别人愿意与否,上前便是勾肩搭背,动作轻浮得紧。

【二】

但有几人,悟空却是心悦诚服地下拜。

第一位,自然是授业恩师菩提祖师。

当初承蒙导师收留,“悟空倒身下拜,磕头不计其数”。此时此景,悟空此生难忘。只因出师之际,菩提万分叮嘱,今后闯荡江湖,切勿报他名号。悟空谨记,故一路西行上,有意将这段最宝贵的记忆封存。鲜有向他人提及。

第二位,便是西天如来佛祖了。

这个镀着金身的男人,五百年前曾用了一巴掌,剥夺了悟空自由以及野望,五百年后刑满释放,悟空对这位曾经战胜过他的男人,自然分外敬畏。因此,出了五行山后,悟空便遥拜了佛祖,以示尊敬之意。更何况,如来还是悟空是否重返仙班的最终核定人。

第三位,即是南海观音菩萨了。

这位大慈大悲的女菩萨,是悟空脱得山刑的直接推动者,大恩在前,又是取经工程的直接落实者。她手头上的考核笔记,直接影响悟空修得正果的最终含金量。无论是于情,还是于利,悟空都有必要拜她一拜。

第四位,就是一路哭哭啼啼的唐僧了。

唐僧是揭下如来封符的执行者,这个举动,直接导致了悟空重获自由的绿卡。对于悟空而言,这也是大恩。同时,唐僧又是取经工程的直接执行者,是这个任务小组的领导。拜一拜顶头上司,给小鞋穿的机会就会少一点。该屈膝时候就得屈膝,悟空无奈笑笑,懂得了妥协。

【三】

还有一人,也收下了悟空的膝盖。此人确切点讲,是只妖精。

故事发生在原著三十四回,悟空为救得平顶山遇险的唐僧数人,只身前往压龙山压龙洞,去九尾老妖狐处,要得一件幌金绳。这老妖狐,身份是平顶山上绑架唐僧两凶手(金角、银角大王)的娘亲,而这幌金绳,可在须臾间捆得悟空,是妖精对付猴王的一大利器。

因此,不得不取,但只能智取。

孙悟空是机灵人,变作金、银角的心腹倚海龙,又用猴毛变做个巴山虎,以请老夫人食唐僧肉为名,骗她出洞府,尔后击杀。

倚海龙毕竟是小字辈,见到老夫人定然要下拜的。悟空心中恨恨,但又囿于形势,只得双膝跪下。磕头之际,悟空百感交集,心中呐喊,“苦啊,算来只为师父受困,故使我受辱于人!”

可见,这件事对于悟空而言,是违背主体意志、极不情愿并万分屈辱的。后来,悟空骗得幌金绳,转脸便下了重手,不容分说便将老妖精一棒子打死。

【四】

孙悟空的下拜,多是情愿的,但其间,为何偏偏违背猴王意志,极其不和谐地安排一只妖精登场呢?

难道,这只是《西游记》作者吴承恩先生信手拈来的顽皮一笔?

恐怕不是!

我们把故事移植到吴老先生的生活背景,即明嘉靖年间,答案或将呼之欲出了。

这个嘉靖皇帝,大家都比较熟悉,一生最爱道人方士,成天在宫中搞些玄乎其玄的东西。这些道士们,仗着皇帝的宠爱,到处胡作非为,把当时的政治气候搞得很糟糕。而在《西游记》一书中,九尾老妖狐是金角、银角的娘亲,而金角、银角又是太上老君的门下小童。这人物关系虽然有点迂回,但总体还算清晰,即老妖狐有着道派背景,可以代表道派一系。

也许,这正是吴老先生厉害之处。

他拐弯抹角地,就把当时的道士给骂了,你们这些道士,其实就是妖精。

悟空低声下气地拜妖精,其实就是朝中群臣拜妖精(道士以及其他奸佞之臣)。

想一想,群臣不拜正主,却得拜妖精,可想心中的屈辱。

【五】

厘清这层关系,我们再看原著九尾妖狐的所在,便恍然大悟了。

压龙山压龙洞,原著里此处根本没有龙嘛。没有龙,其实就对了。龙按古人说法,可以代表天子,真龙天子。吴承恩眼里的天子是谁?当然是嘉靖帝嘛。这个嘉靖帝,曾开创了一个极其离谱的先例,即皇帝逾二十年不上朝。朝廷根本没有天子。

再看看这压龙洞里,只有妖精,没有龙。不正说的是,这朝廷啦,只有奸佞,没有天子啊?

这也无怪乎,吴老先生曾发出“坐观宋室用五鬼,不见虞廷诛四凶。胸中磨损斩邪刀,欲起平之恨无力”这般感概了。

到了笔下的孙悟空,自然要将妖孽一棒子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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