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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产界的「败家子」,博物馆的批发商

文博圈
08-13 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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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经微信公众号[冯伦风马牛](ID:fengluntalk)授权发布

说地产界的大亨太多了,王石潘石屹王健林,还有冯叔。

可要说地产界的「败家子」,那么只有樊建川,只有他将几十亿资产和全部心血砸进一个占地五百亩的「民间博物馆聚落」,并决意身后将其全部捐赠给国家。

很多人说他「傻」,很多人说他「疯」,但他却一直很沉醉。为博物馆而死,才是他人生的幸福。

「当年我就叫博物馆超市——建川博物馆超市,没有一个人支持。上百亿的资产,你说他有多重也没多重。」

近期建川博物馆群落发展得特别快,开了有四十个了,2017 年行至年中,已经开了 13 个博物馆了,目标是一百个,组成一个庞大的博物馆群落。所以我说今天认真聊一聊博物馆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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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博物馆在国内成长得很快,已经注册的有 5000 多个(注册的没这么多吧?官方数字是:截止2016年底,非国有博物馆1297个),鼻祖就是樊建川,因为他从九岁就开始收藏了,当年收藏的是 700 多斤的文革小报。从那以后樊建川就开始一发不可收拾的,在好奇心驱使下进行着旧物收藏。对旧物有种恋物癖,对新的东西反而没感觉。

后来樊建川有了 20 多亿现金,想在北京搞出一番事业,但是因为政治背景顾虑,转而到了上海发展,而后辗转重庆,都没有成功的找到合适的项目,最终得知四川大余县要拍卖 500 亩土地,所谓「建川」,就是得在川里找事业,于是他将这 500 亩地拿下。

当初在北京看博物馆和故居,景点之间相距遥远,看一个景点 20 分钟,路上则是汗流浃背,所以最好将博物馆都聚起来,统一一个总票价,一票可以逛完整个博物馆群,这样平均下来每个馆就只需要一两元,头一年的门票收入达到了 300 万,成长至今一年有一百多万游客光临,博物馆群非常大,全看完的话需要三天,这样丰富的内容非常的吸引人。

樊建川有浓重的抗战情结,19 岁当兵 22 岁考学深造,两年后毕业任教,34 岁当上宜宾市常务副市长。为了搞收藏他 36 岁那年毅然辞官到成都打工,37 岁创办了「建川房屋开发有限公司」成了一个房地产商。

他挣了钱上了富豪榜,48 岁他的博物馆群落对外开放。樊建川有着军人的体魄,商人的机智,文人的思想。他的人生围绕着一个简单而又纯真的理念:「为了和平收藏战争;为了未来收藏教训;为了民族收藏传统。」樊建川的人生信条也很简单,他说人最重要的东西有两个,一个是命一个是背包

「我父亲说一个人一辈子就两件东西。第一是命,命是拿来拼的要舍得,你要舍得拼,打死就算了。第二件东西就是背包,背包就是拿来扔的,因为当兵的就一个背包,打仗不能背着背包去冲锋陷阵。建川博物馆,评估是上百亿的资产,你觉得这有多重呢?也没多重,就跟父亲的背包一样重」。

建川博物馆的收藏越来越宽泛,抗战、文革、地震、镖局、马帮等各种不同的主题在建川博物馆都能得见。

除了这些大主题,还有糖纸、烟标、鸦片枪、裹脚的小鞋等拥有鲜明时代特征的小物件也是非常丰富的。

更有明代宋代的风水罗盘,大大小小的主题和物件都是樊建川感兴趣的事物,也是反映每一个时代文化的事物,这就是博物馆存在的价值。

如果冯叔去建个博物馆会收藏什么?可能会是内衣、连环画、铃铛之类的博物馆吧,都会是一些奇怪的很开脑洞的小东西。

很多人认为博物馆是神圣的,但是建川博物馆对于员工的要求就是,展览要做到小学文化能看懂,樊建川认为小学文化能看懂的博物馆才是博物馆,一定要非常的通俗明了,不用讲解员,大家走一遍就都懂了。

从经济运行上来看,建川博物馆投入到现在已经 15 年了,建了 40 个馆,硬件上已经投了十个亿,买文物花了十个亿,建川博物馆现在有 404 件国家一级文物,购置这些国家一级文物就已经是很大一笔投资,另外价值高的例如黄埔军校同学录,第一期毕业生的通讯录价值就高达几十万,而建川博物馆几乎收齐了所有往期的黄埔军校同学录。

而近期建川博物馆进西藏收了一架陈纳德时期的飞虎队飞机,坠毁在西藏的一架飞机,飞机的费用不多,但是运费非常贵。走进去到飞机遗骸需要七天,吊装出来要经过冰河,架设了三架运输桥才将飞机摆在了建川博物馆。

所以很多游客来了之后会说博物馆的声光电不好,建筑做的不漂亮,绿化做的不行,酒店太低档,餐厅也不行,但就是没有人说过博物馆的展品不行,因为在文物展品上樊建川花费了最大的功夫。

建川博物馆每年花费几千万用于收藏,持续了十多年的时间都是如此,最多的时候一次买了 300 多个集装箱的藏品。举个例子,毛主席像章,建川博物馆有八吨,当时在一个县城中有个毛主席收藏家,他拥有 20 万件藏品,而当时我拥有 180 万件,所以我和他讨论到底把谁的收藏卖给对方,最后他还是将他的收藏卖给了我,用的是批发价,所以建川博物馆的产品,很多都是找收藏家「批发」来的。

另外建川博物馆还收藏有一万多张地契,有朋友过来开会,一人送了一张留念,文物部门知道了,不让送了。其实好东西都被留下来了,明代、清代、汪精卫和王德发的地契都被收藏得很好,送出去的都是民国百姓的地契,后来不敢送了。

14 年前修建建川博物馆的时候,樊建川修建了可以容纳一千辆车的停车场。很多人泼冷水说这样的博物馆没人会来看,何必做这么大的停车场。14 年过后,停车场已经完全饱和,多出来的车子还得停到博物馆外,其实光是博物馆的员工就拥有将近500辆车,已经占用掉停车场的一半容量。

有房地产商看中了博物馆群落,想要在周边开发特色小镇,想要和樊建川交易土地,希望他用土地出让的钱再去买更多的文物去建更多的博物馆,然而樊建川对这样的交易兴趣不大,他还是专注于自己的博物馆群,专注于吸引他的「老物件」。

现在很多人为了生活甘当「房奴」「车奴」「卡奴」,而樊建川是「馆奴」。从建川博物馆筹建至今已有十几个年头,这些年他没有去经商赚钱,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到博物馆里。

如今建川博物馆聚落已经颇具规模,占地 500 亩,有抗战地震民俗红色年代四大系列,二十几个博物馆,壮士广场和手印广场 2 个主题广场。藏品总数已超过 800 万件,其中国家一级文物达 404 件,对于博物馆樊建川很有底气「我们已经做了很多第一,现在说我们是世界一流,我觉得没有人会反驳我们,尤其是在国内。」

建川博物馆是一个传奇,能把这么多博物馆集合在一个地方,15 年间把一些不为人知或者容易遗忘的历史陈列展示在此,让我们重新经历了一番心灵洗礼,同时让我们感受到力量的激荡。

樊建川做了一件能让人夸他一辈子的事,这一辈子的事分三步来做:

第一要赔钱,不赔钱的事人家不会夸奖你,你不赔钱人家只会羡慕但不夸奖。樊建川选择做一个不在乎马上挣钱的商人,这是很了不起的选择。

第二件事就是把博物馆做成一群,就像一个妈妈生一个小孩从来不上媒体,如果你一下生个八胞胎一定上媒体。

所以建川博物馆就像生了八胞胎的妈妈一样,由于生得多,成了一个聚落,又变成了一个小镇带动了整个文化产业,所以更加被人所关注而被人称道。

第三件事就是建川博物馆开创了一个文化产业发展的不同路径,并且给我们指示了一个文化产业发展的不同模式。

过去文化产业都是由公家包办,特别博物馆百分之百是政府包办,和观众之间有距离感。但是建川博物馆让大家在亲近感中去体会不一样的历史,愣是靠卖门票能够把这个博物馆养活。说明只要是好的内容一定能够让文化变成一种很好的精神消费,也是是精神享受

建川博物馆每天的日常开销达到十万元,一年三千六百万达到的费用着实不少,开业第一年营收只有五百多万,亏了三千万,第二年就只亏一千万,第三年就只亏八百万,14 年过后,博物馆现在每年能有盈余,但是这些盈余都会持续的投资在文物的购买以及新馆的修建中。

最艰难的时候,亿万富翁樊建川还靠写字来养博物馆。当时并不知道修博物馆需要那么大的资金,等项目开始上马,财务就告知没有钱了,所以只好卖掉名下的产业支持博物馆的建设,土地、店铺、加油站,还有酒类的贸易公司。

实在是卖无可卖了之后,就发挥自己的一技之长,先是讲课,浙大、北师大、中央党校、国家行政学院、川大都有樊建川讲课的身影。然后是写书,当时还是成都文联副主席的樊建川出过两本书,获得过国家级的奖项。

而后是题字,当时的行情还是一万元一张。这样一年下来的收入都交由财务去给员工发工资交社保。

最有趣的是为了赚钱补贴博物馆的开支,樊建川还去到央视唱了一首《回锅肉之歌》「饭桌就是战场,碗筷就是刀枪。稀饭是稀,干饭是干,稀饭没有干饭香。把一切能吃光的东西吃光,想着肥肉想着瘦肉想着回锅肉,还有番茄鸡蛋汤。」根据大家熟悉的《团结就是力量》的曲子填词的回锅肉之歌,是樊建川的成名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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