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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人生,就是一场“黑童话”

松果生活
07-17 17:5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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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ssi - die junge Kaiserin mit Romy Schneider und Karlheinz Böhm, 1956

巴伐利亚的茜茜公主,大概是我们最熟悉的一位欧洲公主。

1955年,罗密·施耐德(Romy·Schneider)饰演的电影《茜茜公主》,一头栗色长发,披散在雪白光洁的肩头,脸上总是挂着纯真、不谙世事的笑容。在这部经典电影中,她与卡尔海因茨·伯姆扮演的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在奥地利湖光山色与华美宫廷中,再现了一场19世纪的浪漫爱情童话,令人艳羡。

不想被束缚的茜茜公主

那时候,罗密的温暖笑容,对于刚刚经历过战争劫难、一片废墟的欧洲人民来说,像是冰冷黑夜里的一抹光亮。就像导演欧内斯特·马里斯卡所预言的,罗密的茜茜公主形象也“把所有的年轻姑娘带入了梦境之中”。据说在20世纪50年代,欧洲家庭的预算中,“去影院看一场《茜茜公主》,甚至比家中的小桌、女人的衬裙以及男人的衬衫更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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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中有一幕是,两人漫步在奥地利宁静的旷野中,茜茜对约瑟夫说,“当你感到忧愁和烦恼的时候,就到这儿来敞开胸怀遥望大自然。你能从每一棵树,每一朵花,每一片草,每一个生灵里,感到上帝无所不在,你就会得到安慰和力量……”这是影片《茜茜公主》中的经典台词,也是现实中茜茜公主的真实性格:热爱自然、阳光洒脱、爱策马奔驰在青山绿水之间。

如今,你如果去到维也纳的霍夫堡宫Hofburg,在感受优美风光的同时,也可以追寻到茜茜公主当年生活的痕迹。这座以巴洛克风格为主的华美宫殿,原来是奥地利哈布斯堡王朝的宫苑,全宫有1400间装饰奇特的房间,像一个富丽堂皇的迷宫。

100多年前,茜茜乘着一艘名叫“弗兰茨·约瑟夫号”的明轮蒸汽船,沿着多瑙河顺流而下,国王约瑟夫一世正是在这里迎接的她。两人从此步入婚姻殿堂。

2004年,维也纳政府为了纪念约瑟夫一世国王与茜茜公主结婚150周年,在里面特意开辟了“茜茜公主博物馆”,陈列了大量当年宫廷的器物、珍宝,还原了茜茜公主当年在皇宫生活的场景。

如果你没有机会去到欧洲,那么最近,在上海博物馆展出的“茜茜公主与匈牙利:17-19世纪匈牙利贵族生活”的展览上,你也可以触摸到“真实版”的茜茜公主。

匈牙利国家博物馆送来了149件馆藏精品,观者不但能一睹茜茜公主伊丽莎白皇后往昔的风采,还能够从政治、服饰、生活、武器和宗教等方面,了解匈牙利贵族在17-19世纪的生活风貌、社会百态。

从一位“野”公主到悲剧皇后

她真是安静的化身,

她最不喜爱一切

辩论和精神的战争。

那种激昂的热情,

散乱着蓬松的长发,

滔滔不绝的激烈论争,

对于她是最要命的斗争。

星星们动也不动……

这是德国诗人亨利希·海涅在《希伯来调》里写夏巴斯公主的一首诗,用来形容茜茜公主,也恰到好处。海涅是茜茜公主最喜欢的一个诗人,她一直觉得,和这位1856年在巴黎去世的诗人,有着某种心灵的相通和感召。海涅的很多长诗,茜茜能倒背如流。

茜茜出生于巴伐利亚的一个贵族家庭,父亲是一名公爵,原名为伊丽莎白,茜茜(Sissi)是她的昵称。

不同于别的贵族小姐深居闺房、端庄贤淑,茜茜有着男孩子般的“野性”。她从小被“散养”在波森霍芬的湖光山色之间,骑马、钓鱼、打猎…这些本该属于男孩子的爱好,她都欲罢不能,而且玩得比男孩子还厉害。经常回到家,浑身沾满了泥巴,为了不被父母发现,偷偷从仆人的楼梯溜进屋。

在所有的爱好中,她最爱骑马,而她的性格,也“如同一匹野马”,不愿意被缰绳所束缚、向往自由。

与奥地利皇帝弗兰茨·约瑟夫一世的相遇,是她人生浪漫故事的开始,却也从此走进了一座玫瑰色的“牢笼”。

相遇那年,23岁的约瑟夫是奥地利王位的继承人,一位英俊高贵的年轻国王。从血缘关系上来说,他其实是茜茜的表哥。当时,国王约瑟夫的母亲苏菲皇太后,着急地为儿子张罗婚事,她看重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外甥女海伦公主——也就是茜茜的姐姐,准备在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宣布两人订婚的消息。

结果,在生日宴会现场,弗兰茨·约瑟夫的眼神却被茜茜牢牢牵引。最终,他手捧着玫瑰花,走向了当时年仅15岁,有点冒失、随意扎着小辫、不太“循规蹈矩”的茜茜,这对于过惯了礼节森严、严肃无趣宫廷生活的约瑟夫来说,像是从另一个世界,吹来的一缕清风。

那场邂逅成就了一桩婚姻。1854年4月24日,茜茜和约瑟夫举办了一场隆重的皇室婚礼。那时的茜茜公主没有预料到,这样一场浪漫无比的婚姻,却成为了她悲剧人生的开始。

黑色晚年和郁郁寡欢的肖像画

从无拘无束、自由洒脱的生活,到一下子宫廷里的礼节、规矩一条一条像她扑来,压得她喘不过气。在皇太后的严格管教下,茜茜也意识到,自己不能再是那个率性不羁、不谙世事的顽皮女孩,也不得不收起往日那略带放肆、洒脱的笑容,为了练习笑不露齿,渐渐地,笑容几乎在她脸上消失了。

在别人挑剔的眼光中,一言一行都变得小心翼翼。而深爱她的弗兰茨·约瑟夫也因为要忙于公事,很少能够陪伴茜茜。在宫里的生活,变得日复一日的孤独和苦闷。

结婚四年之后,茜茜公主先后生下了三个孩子,两个公主,一个王子,但孩子一降生,就被皇太后以“不会照顾”之名给无情夺走了。大女儿后来生病夭折,让她进一步陷入抑郁。婚后唯一让她开心的事情,是陪着丈夫前往匈牙利,对那里自由的民风、奔放的音乐、闲适自如的生活产生了好感。而匈牙利人,也爱戴着这位美丽的皇后,在政治上,茜茜还成了调和两个国家关系的重要推手。

在茜茜晚年压抑的日子里,她去欧洲的各个地方旅行,来排遣内心的苦闷。1898年,茜茜旅行到了瑞士,被一位25岁的意大利无政府主义者意外刺杀身亡,终年60岁。

所以我们看到,茜茜公主晚年的肖像画,都是郁郁寡欢的神色。这次展览中,有一幅茜茜公主的肖像画,是在她去世之后,丈夫弗兰茨·约瑟夫邀请了维也纳的画家卡贝给画的。画面中,她身着一身黑色长裙,望向远方,眉宇之间透露出一股冷静和坚毅。

1889年底,在自己的最后一个儿子去世后,茜茜褪去了往日的华服,把所有的名贵珠宝、彩色服装统统送人,只留下一身全黑的丧服,用来表达对爱子的纪念。这一件“丧服”,也出现在了这一次的展厅现场。

虽然晚年的生活充满黑色,不断表达对生命的厌倦,但茜茜公主对自由的渴望,始终没有熄灭过。对于世人来说,这样一位勇敢、洒脱的公主,永远是一抹明媚的光亮。大家可以走进上海博物馆,为茜茜公主精心布置的粉红色展厅,去感受那个真实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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